
“王爺冤枉人家啦,明明是木頭自己碎掉的嘛,嚶嚶嚶。”
我把那塊木頭隨手扔到床底下。
眼淚說來就來。
“這王府裏的東西怎麼都這麼脆弱呀,連木頭都欺負人家。”
孟寒戈眉頭緊鎖,似乎還在糾結那塊木頭是怎麼碎的。
但他今晚喝得實在太多了。
眼神都有些渙散。
“少在本王麵前裝蒜。”
他鬆開我的下巴,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本王警告你,安分守己地在後宅待著。”
“若是敢惹是生非本王絕不輕饒。”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冷風灌進屋裏,我打了個噴嚏。
翠兒趕緊跑進來把門關嚴實。
“小姐,王爺這也太過分了,新婚之夜竟然讓您獨守空房。”
我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裏。
“獨守空房才好呢,難不成你還真想讓我伺候他?”
“睡吧睡吧,明天指不定還有什麼幺蛾子呢。”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大早霍傲霜就帶著人來砸門了。
“薑若若,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你當這裏是薑家嗎?”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
被翠兒扶著走出門。
“霍將軍早呀,人家昨晚沒睡好頭頭好暈暈哦。”
霍傲霜冷笑一聲。
“沒睡好?那是你活該。”
“王爺吩咐了,既然你進了王府就得守王府的規矩。”
“去,把院子裏的落葉掃幹淨,掃不完不許吃飯。”
翠兒氣得直跺腳。
“我家小姐是王妃,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霍傲霜一巴掌扇在翠兒臉上。
“這裏沒有王妃,隻有一個不受寵的賤人!”
“你再敢多嘴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翠兒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看著翠兒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眼神暗了暗。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霍將軍別生氣,人家掃就是了嘛。”
我拿起掃帚慢吞吞地在院子裏掃。
霍傲霜搬了把太師椅坐在廊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監工。
“沒吃飯嗎?用力點!”
“真是個廢物連掃地都不會。”
“我和王爺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吃奶呢。”
我低著頭。
假裝沒聽見她的冷嘲熱諷。
就在這時,孟寒戈下朝回來了。
他經過院子。
看到我拿著掃帚腳步頓了一下。
霍傲霜立刻迎上去,聲音夾得比我還細。
“王爺您回來啦。”
“屬下正在教薑小姐規矩呢,她太嬌氣了幹點活就喊累。”
孟寒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既然進了王府就該知道自己的本分。”
“傲霜,你費心了。”
霍傲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能為王爺分憂是屬下的福氣。”
我扔下掃帚。
委屈巴巴地跑到孟寒戈麵前。
“王爺,人家手手都磨破皮了,好痛痛哦。”
我把白嫩的手心攤開給他看。
孟寒戈厭惡地後退一步。
“離本王遠點。”
“這點苦都吃不了你還能幹什麼?”
霍傲霜走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就是,別拿你那副狐.媚樣子勾引王爺。”
她推我的時候故意扯了一把掛在我腰間的純金手爐。
那是我娘給我陪嫁的信物。
手爐掉在地上摔得變了形。
我愣住了。
那可是我娘特意找京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霍傲霜不僅不道歉。
反而一腳踩在手爐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看見。”
“不過是個俗氣的金疙瘩也配掛在身上?”
我盯著她踩在手爐上的腳。
“你......你賠人家的手爐......”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生氣了。
霍傲霜嗤笑一聲。
“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賠?”
“王爺您看她,為了一個破爛玩意兒就敢跟屬下大呼小叫。”
孟寒戈不耐煩地揮揮手。
“不過是個破爛玩意兒,也值得你這般哭哭啼啼?王爺最煩軟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