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腳腳好痛痛,王府的門檻怎麼這麼高嘛!”
我扶著翠兒的手。
氣喘籲籲地跨進攝政王府的大門。
從薑家走到王府足足走了兩個時辰。
我的繡花鞋都磨破了邊。
王府裏冷冷清清。
連個紅燈籠都沒掛。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辦喪事。
霍傲霜早就等在院子裏。
手裏端著一碗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喲,薑大小姐可算走到了。”
“我還以為你死在半路上了呢。”
她放下茶碗,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靠在翠兒身上,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霍將軍說笑了,人家雖然走得慢但還是很有毅力的嘛。”
“王爺呢?人家要和王爺拜堂堂了。”
霍傲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拜堂?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王爺說了,你這種身份不配跟他拜堂。”
“直接送去西廂房別在前麵礙眼。”
翠兒紅了眼圈。
“我家小姐可是皇上賜婚的正妃!”
“你們怎麼能這麼作踐人!”
霍傲霜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這裏是攝政王府,輪得到你一個賤婢插嘴?”
“來人,掌嘴!”
兩個下人立刻走上前來。
眼看著就要動手。
我嚇得尖叫一聲,撲到翠兒身前。
“不要打翠兒!要打就打人家吧!”
我閉著眼睛胡亂地揮舞著手臂。
“走開走開,你們這些壞人!”
我的手背不小心擦過其中一個下人的肩膀。
隻聽那人慘叫一聲。
整個人飛了出去。
另一個人嚇得雙腿發軟。
霍傲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幹了什麼?”
我嚇得縮成一團,眼淚狂飆。
“嚶嚶嚶,人家不知道呀,她怎麼自己飛出去了?”
“是不是她平時沒吃飽飯飯身子太虛了呀?”
霍傲霜咬牙切齒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你少裝蒜!你敢在王府傷人!”
“住手。”
一道低沉聲音從長廊盡頭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劍眉星目。
這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攝政王孟寒戈了。
霍傲霜立刻收起佩刀,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迎了上去。
“王爺您可算來了。”
“這薑家小姐好生跋扈,不僅縱容丫鬟頂撞屬下還打傷了府裏的下人。”
“屬下不過是按您的吩咐讓她去西廂房安置,她就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霍傲霜。
這變臉速度不去唱川劇真是屈才了。
孟寒戈走到我麵前,俯視著我。
“你就是薑若若?”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
連連點頭。
“王爺好,人家就是若若。”
“若若沒有打人,是那個婆婆自己飛出去的,嚶嚶嚶......”
孟寒戈皺起眉頭。
“閉嘴,本王最煩女人哭。”
我嚇得趕緊捂住嘴巴。
孟寒戈轉頭看向霍傲霜。
“既然她不肯去西廂房那就讓她在院子裏站著。”
“什麼時候懂規矩了什麼時候再進去。”
霍傲霜得意地揚起下巴。
“是,王爺。”
孟寒戈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了。
我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的背影。
“王爺,人家腳腳痛痛站不住嘛......”
孟寒戈的腳步頓了一下,冷冷地扔下一句。
“站不住就跪著。”
夜幕降臨,冷風嗖嗖地刮。
我站在院子裏凍得瑟瑟發抖。
翠兒心疼地脫下外衣披在我身上。
“小姐,咱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拍了拍翠兒的手,壓低聲音。
“別怕,就當是吹吹風清醒一下腦子。”
到了後半夜。
孟寒戈帶著一身酒氣推開了西廂房的門。
我正坐在床榻上,百無聊賴地摳著床柱上的雕花。
“你這毒婦倒是會享受。”
孟寒戈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你以為太後賜婚本王就會碰你?”
“別做夢了,本王看到你這副柔弱做作的樣子就覺得惡心。”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下巴生疼。
我心裏一陣煩躁,手指下意識地用力。
手裏的紫檀木床柱被我硬生生掰下來一塊。
孟寒戈低頭看著我手裏的木塊,愣住了。
我趕緊把木塊藏到身後。
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王爺,你弄疼人家了啦。”
孟寒戈揉了揉眼睛,似乎以為自己醉酒看錯了。
“你這床榻怎麼如此不結實?莫不是你這毒婦做了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