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長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走兩步喘三口,連拿個繡花針都會手腕脫臼。
我娘說隻要我以後嫁個文弱書生,就不至於被家暴打死。
可一張聖旨,我就被許配給了暴戾的攝政王。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婚事我活不過新婚之夜。
畢竟大家都知道攝政王最煩我這種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他喜歡能在馬背上耍大刀的將門虎女。
就在京城都在賭我多久會被抬出王府時。
我娘坐在我身邊,毫無形象地哭。
“兒啊,人家畢竟是攝政王,你得記得要裝暈哈。”
“不然你這應激反應一上來,咱家所有人,今年清明就得在地下過了啊!”
我嚇得眼淚汪汪,一緊張,手裏的純金手爐被我捏成了金粉。
“娘你說什麼呢,人家這麼柔弱,怎麼可能把王爺的頭擰下來嘛嚶嚶嚶......”
......
“夫人不好了!王府來接親的不是花轎,是一匹馬!”
丫鬟翠兒跌跌撞撞跑進閨房。
我娘嚇得一哆嗦。
“怎麼回事?堂堂攝政王娶親連頂轎子都沒有?”
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王爺軍務繁忙,哪有空整這些繁文縟節。”
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女人跨進門檻。
她腰間別著一把大刀。
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你就是那個走兩步喘三口的病秧子薑若若?”
我嚇得往娘親身後躲。
“你、你是誰呀?怎麼這麼凶凶......”
女人冷哼一聲。
她抱起雙臂。
“我是王爺麾下第一女副將,霍傲霜。”
“我們軍中之人不拘小節,不像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大小姐隻會哭哭啼啼。”
“王爺說了,既然賜婚推不掉就隨便弄進府裏放著。”
“走吧,還磨蹭什麼?”
我娘氣得發抖。
“你們欺人太甚!我女兒身子骨弱怎麼能騎馬?”
霍傲霜翻了個白眼。
“弱就多鍛煉,我和王爺出生入死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
“就她這樣,連給王爺提鞋都不配。”
“趕緊的,別耽誤本將回營練兵。”
我拉了拉娘親的衣角。
“娘親不氣氣,若若能騎馬馬的。”
“若若不想連累家裏。”
霍傲霜不耐煩地走過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哪那麼多廢話,走!”
她猛地往外一拽。
本以為能把我拽個踉蹌。
但我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霍傲霜愣了一下。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我趕緊順勢往前撲,借力摔在地上。
“哎呀!好痛痛!”
我捂著手腕哭。
“霍將軍好大的力氣,人家的手腕都要斷掉了啦,嚶嚶嚶......”
霍傲霜看著自己的手。
滿臉疑惑。
她剛才明明感覺像拽在了一座鐵塔上。
我娘撲上來抱住我。
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的兒啊!你這手腕都紅了!”
霍傲霜撇撇嘴。
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哎呀,我常年握刀沒輕沒重,妹妹也太嬌氣了。”
“這點疼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在王府立足?”
“我們軍營裏的娘們就算胳膊斷了也不吭一聲。”
我抽噎著,用帕子擦眼淚。
“可是人家不是軍營裏的娘們呀,人家是嬌弱的女孩子嘛。”
“霍將軍這麼粗魯,王爺平時肯定很辛苦吧?”
霍傲霜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我跟王爺那是過命的交情!”
“少廢話,上馬!”
走到大門外,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
霍傲霜翻身上馬,俯視著我。
“上來啊,還要本將拉你不成?”
我看著那匹高大的黑馬,咬了咬嘴唇。
“馬馬太高了,人家上不去嘛。”
霍傲霜冷笑出聲。
“連馬都上不去,真是個廢物。”
“既然妹妹這般嬌氣,那就慢慢走去王府吧,本將可沒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