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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玉收回手，冷冷地盯著那個女人。

那女人捂著臉，眼眶裏全是淚，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敢再說什麼，轉身快步走了。

林書臣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恍惚。

上一次看到秦婉玉這麼生氣，還是他們戀愛的時候。

那時他被幾個女流氓堵在巷子口 吹口哨，秦婉玉趕到後也隻是冷著臉警告了幾句。

她的家教不允許他失態，她從來都是克製，體麵的。

可這次，她不顧場合，不顧身份，當著所有合作領導的麵，親手扇人巴掌。

鬧劇很快被壓下去。

秦婉玉和謝聽行並肩往外走，路過林書臣身邊時停下腳步。

她看向他，眼裏的怒氣還沒完全褪去，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故意的吧？”

林書臣沒反應過來：“什麼？”

“這種場合沒人陪著，被人灌酒搭訕的幾率有多大你不知道？”

“聽行沒經過這種事，不知道怎麼擋那些人的話，容易吃虧。我顧著你就顧不上他，你就不能懂點事？”

林書臣怔怔地看著她。

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近在咫尺，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可他看了很久，心裏卻毫無波瀾，好像也沒那麼愛了。

“我沒求著你陪我。”

“更何況我壓根就不想來，是他強行把我拉上車的。來這種場麵，他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我備，我倒想問問他是什麼意思。是存心想看我難堪嗎？”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謝聽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委屈。

“臣哥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說要一塊兒來的，我還問過你有沒有合適的衣裳換，你自己說沒事的......”

林書臣瞳孔微縮。

他不敢相信謝聽行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地顛倒黑白。

明明是他硬把自己塞進車裏，根本沒給他開口說不的餘地，他什麼時候說過沒事？

他剛要開口反駁，謝聽行忽然又說了一句。

“我本來不想提的，但臣哥，剛才那個女人是你安排過來的吧？”

“你給了她多少，讓她過來故意糾纏我？是想讓激怒婉玉當眾出醜，還是想讓我難堪？”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秦婉玉的臉更是徹底陰沉下來。

“林書臣，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林書臣看著她。

“我沒有做”這四個字卡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做沒做很重要嗎？

重要的是，秦婉玉根本不相信他。

他就算說出花來，她也有一萬個理由替謝聽行反駁。

謝聽行隨便一句話，就比他所有的解釋都有分量。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林書臣垂下眼，遮住了所有情緒，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道歉嗎？”

秦婉玉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書臣轉過身，麵向謝聽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對不起，可以了嗎？”

眾人啞口無言，沒人料到他會這麼幹脆，沒有辯解，沒有爭吵，就這麼直截了當地低了頭。

謝聽行也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林書臣直起身，麵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林書臣。”秦婉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道歉是你這樣道的嗎？”

“就因為你，整個活動都被毀了，你不僅要向聽行認真道歉，更應該向我的合作方們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