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前聘娶,平妻之禮,多麼驚天動地,羨煞旁人的一段恩愛佳話。
好像我這個女主才是那個多餘人,沒有感情橫隔在情人之間的一個女配。
我說:“謝斯宴,京城的姑娘都羨慕她,說她才是你的心上人。”
謝斯宴眼神中一絲漣漪很快淡化。
即使他訝異一切這麼快就被戳穿,也絲毫不慌。
說明他已經在心中想了千萬次對策,並且絲毫不以為意。
他說:“我遠房表妹,全家被害入獄,留她一個孤女無處可去,我就收留了她。”
我看著他:“你表妹無處可去,為什麼不把這些內宅之事交給你母親去辦,在外給她找個住處或者婆家?”
“我哪能想到?”他皺了皺眉,“後來她落水了,為了她的名聲著想,我隻能先娶了她。”
“你是在水裏看了她摸了她,還是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先娶她進府?”
謝斯宴冷淡下來,眉眼中有一絲不耐地看著我:“許清歡,你什麼時候這麼沒有同情心了?”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心頭泛上惡心。
我原本蘊著悲傷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不必用毀壞我的名聲掩蓋你的負心。”
謝斯宴揉了揉鬢角:“許清歡,她沒了名聲,為了安撫她我隻能先這樣。你還想要我怎樣?”
我沉默了。
府中下人個個斂聲靜氣。
樹葉伴著沙沙聲落下一片又一片。
我覺得我仿佛從未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他還是從前的模樣。
雙目如星,麵如刀削,山河恣肆。
卻已經不是從前我的謝斯宴。
我的男主謝斯宴,滿心滿眼都是我,神情溫柔又有耐心。
那這個人是誰呢?
我從石凳上起來,走到他的近前。
“謝斯宴,你喜歡她。”
他蹙著眉,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許清歡,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是不是?”
他眼神忽然閃避起來。
於是他還沒有回答,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就夠了。
我不想鬧的,那很失儀,但我沒有忍住。
過往種種走馬燈般湧現。
那些甜蜜與種種細節產生的不甘怨懟,幾乎要吞沒我。
“啪!”
一個鮮紅的掌印浮在了他的臉上。
這恐怕是威遠小侯爺第一次挨打。
也是我們第一次鬧掰。
從前的我隻知道忙著應對謝斯宴的甜言蜜語,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回應得不失體統又能讓他同等的歡喜。
現在看來,不過都是口蜜腹劍,花言巧語。
謝斯宴從一邊轉回頭,胸膛不停起伏,終於怒吼。
“許清歡,你鬧夠了沒有?”
眼淚不經意間湧出眼眶。
“謝斯宴,你負心薄幸,還不許我癡兒成怨女?”
“我沒有!”
“謝斯宴,你從前即使是親近的表妹摔倒也不會看一眼,為何要自己偷偷收留她不讓我知道,讓她有機會在你麵前落水,你還親自救她?又為什麼不能瞞住消息,等上半月?”
謝斯宴垂著眼,仿佛靜成了一座雕塑。
我不容他回避,盯著他的眼:“謝斯宴,你說。”
他於是開口,聲音冰冷。
“沈憐憐與你不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