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她輕聲說。
鏡子裏的女人,嘴角微微彎了彎。
馬上,她就可以離開了。
白棲夏從洗手間出來,繼續給許汐捏腿。
許汐捂住了鼻子,表情變得有些難受:“什麼味道,好刺鼻。”
江俞宸低頭看她:“怎麼了?”
“不知道......”許汐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就是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頭好暈......”
她的手從鼻子移到了小腹,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肚子,肚子好痛......”
江俞宸的臉色瞬間變了。
“哪裏痛?”他俯下身去,手忙腳亂地扶著許汐的肩,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緊張,“怎麼突然痛了?”
“姐姐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這個味道就變得特別明顯......”
江俞宸緩緩抬起頭,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棲夏身上。
白棲夏依然蹲在那裏,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江俞宸把許汐小心翼翼地放回枕頭上,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不到一分鐘,江俞宸從洗手間出來了。
他的手裏多了一個棕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貼著標簽——甲醛。
白棲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瓶東西是從哪裏來的。那不是她的東西,她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瓶子。
可江俞宸顯然不這麼認為。
“白棲夏。”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從前他這樣叫她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意味著他動了真怒。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江俞宸把那瓶甲醛重重地拍在桌上,“沒想到你是把壞心思用到這裏了。你以為用這種東西害許汐流產,我就會回心轉意?”
白棲夏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江俞宸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這間屋子裏除了你,還有誰會害她?白棲夏,你從前做過什麼,自己心裏沒數嗎?”
白棲夏沉默了。
他說得對,從前她確實做過那些事,隻不過那些事也是為了“攻略任務”而演的。
她演的太好,好到連這個劇本都變成了她的罪名。
許汐在床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打斷了這對峙的僵局。她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
“你跟著去醫院。許汐和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白棲夏,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說完,他彎腰把許汐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白棲夏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
她不是怕他的威脅,隻是懶得在這個時候反抗。
十八個小時之後,這一切就都跟她沒關係了。
江俞宸把許汐放到車後座,直起身,正要繞到駕駛座去。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從雨幕裏衝出來,方向筆直地對著江俞宸所在的位置。
白棲夏猛地衝過去,雙手狠狠推向江俞宸的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