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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吐物濺在床單上，空氣裏彌漫開一股酸腐的味道。

許汐趴在床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白棲夏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了？！”

江俞宸幾乎是衝進房間的。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

看到許汐趴在床邊嘔吐不止的樣子，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邊，把許汐攬進懷裏。

“俞宸......我、我沒事......”許汐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可能是......可能是孕吐......”

江俞宸的目光從許汐慘白的臉上移開，落在窗邊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白棲夏坐在那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她的臉上沒有慌張，隻是坐在那裏，安靜疏離地看著這一切。

江俞宸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想起了從前。

有一次，他帶回來一個女明星，白棲夏表麵上沒說什麼，第二天那個女明星就被人拍到在片場受傷進了醫院。

他沒有證據，但他心裏清楚是誰做的。

“是你。”江俞宸鬆開許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棲夏，“棲夏，是不是你幹的？”

白棲夏抬起眼，看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不高興可以衝我來。”江俞宸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克製什麼，“她肚子裏有孩子，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對孩子動手。”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了一下。

因為他注意到，白棲夏的眼睛裏依然什麼都沒有。沒有辯解委屈，甚至沒有憤怒。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瞬間，江俞宸心裏某個地方忽然刺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不適壓了下去，轉而升起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她果然還是從前的她，會吃醋，會使手段，會因為別的女人靠近他而不擇手段地捍衛自己的領地。

她還是愛他的，她隻是不肯承認。

許汐這時候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一個蒼白而善解人意的笑容：“俞宸，你別怪姐姐......是我自己身體太虛弱了，跟姐姐做的飯沒有關係。”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姐姐對我已經很好了......”

江俞宸眉頭緊鎖，看著許汐虛弱的樣子，心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他轉過頭，盯著白棲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許汐這麼替你說話，那你更應該好好補償她。”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棲夏臉上。

“從今天起，許汐的飲食起居由你負責。”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現在，先給她把腿上的臟東西擦幹淨，然後給她捏捏腿。她懷孕之後腿一直腫著，你手法好，你來。”

白棲夏終於有了一絲表情變化。她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怎麼？”江俞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願意？你從前不是最喜歡伺候人的嗎？”

白棲夏站起來走向洗手間，打了半盆溫水，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端到床邊。

她蹲下來，用溫熱的毛巾仔細地擦拭著許汐的雙腿，擦完一隻，換上幹淨的毛巾擦另一隻。

江俞宸站在一旁看著，眉頭越擰越緊。

她真的做了。

他以為她會拒絕，哭鬧，像從前一樣摔門而去然後等他去哄。

可她就那麼安靜順從地蹲在那裏，給別的女人擦腿。

這不對勁。

白棲夏把毛巾放進水盆裏，開始給許汐捏腿。她的手法確實好，力道不輕不重，從腳踝到小腿，一寸一寸地按揉。

許汐舒服地歎了口氣，身體靠在江俞宸身上，小聲說：“姐姐捏得真舒服，謝謝姐姐。”

她端起水盆，走向洗手間，背影筆直而單薄。

江俞宸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指縫間無聲無息地流走。

他想要抓住，卻不知道該怎麼伸出手。

洗手間的水龍頭嘩嘩地響著，白棲夏把水倒掉，擰幹毛巾，掛在架子上。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倒計時：十八小時。請做好脫離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