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開車回了父母家。
一進門,就看到我爸正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看電視,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媽在廚房裏忙活,看到我回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隨即又板起臉。
「還知道回來?給你爸道歉來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我爸麵前,把手機裏監控視頻的截圖舉到他麵前。
「你今天淩晨四點去了哪裏?做了什麼?」
我爸看到照片,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嚷嚷起來:「我能去哪?我一直在家睡覺!你別血口噴人!」
「是嗎?那這雙鞋你怎麼解釋?」我指著截圖上那雙熟悉的皮鞋。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媽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爸:「老林,這......這真是你幹的?」
「我幹什麼了?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我爸被戳穿後,惱羞成怒,猛地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們,那個姓陳的絕對有問題!我找人打聽過了,他以前裝修死過人!我這是在救我女兒!不然等房子裝好了出了事,哭都來不及!」
他言之鑿鑿,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如果不是我提前找專業機構調查過陳師傅的公司資質和過往案例,我可能真的會信了他的鬼話。
「你找誰打聽的?有證據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我自有我的渠道!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眼神飄忽,顯然是在撒謊。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點點頭,「那我們就去警察局,把你所謂的證據交給警察。順便也讓警察看看,你是怎麼『救』我的。」
一聽要去警察局,我爸又慫了。
「去什麼警察局!一點家事還要鬧得人盡皆知嗎?」
「是你把它變成刑事案件的!」我毫不退讓。
眼看我們又要吵起來,我媽急得團團轉,上來拉住我。
「晚晚,你少說兩句!你爸也是關心則亂。老林,你也真是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用這種辦法!」
她嘴上在數落我爸,實際上卻是在和稀泥。
「他那不是關心,是詛咒!」我甩開她的手,「媽,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他為什麼非要在我的新房裏搞一個麻將室,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媽的臉色一僵,眼神躲閃。
我瞬間明白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我爸年輕時就好賭,輸光了家裏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是我媽哭著回娘家借錢,才把窟窿填上。
為此,我外公外婆到死都沒再給過她好臉色。
後來他消停了幾年,我還以為他改了。沒想到,他隻是把賭場從外麵搬到了家裏。
這幾年,他打著「親戚朋友娛樂」的幌子,在我家那個小客廳裏開了無數次牌局,烏煙瘴氣。
現在,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新房上。
一個獨立、寬敞、不受打擾的「新賭場」。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又是為了賭,對不對?」我盯著我爸的眼睛,「你又欠了多少?」
我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早就不碰那東西了!」
「是嗎?」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東西,甩在茶幾上。
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是我拜托在銀行工作的朋友,用非正常手段查到的,我爸近半年的流水記錄。
上麵清楚地顯示,他每個月都有好幾筆大額資金,流向了幾個固定的陌生賬戶。
而他那點微薄的退休金,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樣的支出。
「這些錢,你敢說都用在買菜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