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門敞開,寒風呼嘯著灌入內殿。
領頭跨入的蕭凜澤滿麵怒火,衣領子都有些歪斜,顯然是急怒攻心。
而跟在他身側的蘇貴妃,正拿著帕子抹著眼淚,一見我站在殿內,她的哭聲陡然拔高。
“皇後娘娘!你怎麼忍心啊......那可是皇上的骨肉啊!”
看著她那張寫滿悲憤卻掩不住得意的臉,我冷冷站在原地。
下一刻,那古怪的白字彈幕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可惜女主體質天生不孕,不然皇帝不會這樣寵貴妃】
【貴妃這一手栽贓玩的太狠了!拿小皇子的病嫁禍在女主頭上,自己就可以美美隱身,還能一箭雙雕除掉兩個對手!】
【太惡毒了,這皇上最寵愛小皇子了,這下可怎麼解決!心疼女主!】
看著彈幕裏透露的真相,我心中冷笑連連,也冷靜了不少。
蕭凜澤龍顏大怒,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質問。
“皇後!懷卿突發驚厥,你救治不力,病情不愈反倒加重,現在危在旦夕,你該當何罪?!”
“皇上息怒,”我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抬眼,“懷卿不僅沒事,此刻還活蹦亂跳著呢,何來危在旦夕之說?”
“皇後娘娘!”蘇曼玉尖叫一聲,哭得整個人癱軟。
“您為了撇清關係,竟然連這種荒唐的彌天大謊都扯得出來!懷卿現在就在偏殿吊著最後一口氣,這事臣妾壓著不敢讓德妃姐姐知道,她身子弱哪裏承受得住啊......可憐懷卿,這麼小的年紀,便要卷進這後宮的紛擾,被人生生耽誤了生機!”
她一邊哭,一邊對著身後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立刻顫抖著呈上一個精致的紫檀木藥箱。
蘇曼玉指著藥箱,聲淚俱下。
“皇上,這是臣妾在懷卿寢宮裏搜出來的!皇後娘娘明明去過,卻故意留下藥箱不好好醫治”
證據確鑿,蕭凜澤的目光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蘇貴妃覺得,本宮使用藥箱醫治的懷卿?”我看著藥箱,歎了口氣。
“證據在此,娘娘還想狡辯嗎?!”
“歡兒,去,將本宮剛剛給太後施針用的藥箱拿出來。”我淡淡吩咐。
不過片刻,歡兒便捧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紫檀木藥箱走了出來。
兩個藥箱並排放在桌上,全場小聲議論起來。
我走上前,指著蘇貴妃的“物證”,冷聲譏諷。
“蘇貴妃,本宮乃神醫世家出身,所用藥箱皆有特殊沉香熏製,且夾層裏刻有國公府的家徽。”
“而你手裏這個,不過是內務府統一配發給各宮的‘備用藥箱’,這個藥箱明明是放在寢宮。蘇貴妃,本宮倒想問問,這藥想是怎麼跑到小皇子寢宮去的?!”
蘇曼玉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壽康宮的掌事嬤嬤此時也上前一步,躬身跪倒。
“啟稟皇上,老奴與宮中上下三十口人皆可作證,皇後娘娘自午時三刻便到了壽康宮,全程在為太後娘娘進行安神針灸,中途從未離開半步,時辰皆有記錄!”
鐵證如山,不在場證明、時間,人證悉數完美。
蘇貴妃的謊言,不攻自破。
可蘇貴妃眼珠一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可臣妾已經安排宮人通報皇後,皇後分明知道懷卿危急!她醫術通天卻見死不救,難道不是心存怨懟?娘娘多年無子......想必是因此,才嫉恨上了小皇子,故意拖延啊!”
多年無子。因妒生恨。
這句話一出,皇帝看著我的眼神,從方才的動搖,再度變得冷酷而懷疑。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確實具備這樣的惡毒動機。
哪怕我自證了清白,他也不再信我。
“夠了!”蕭凜澤冷冷打斷,最終下定決心般盯著我,“此前種種,朕暫且不與你計較。皇後,你既然自詡無辜,現在立刻跟朕去偏殿,治好懷卿!否則,朕定不饒你!”
看著這個曾經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我的心裏,泛起了一絲失望。
我們一字排開,在無數宮人的簇擁下疾步趕往皇子的寢宮。
然而,就在我們剛走到偏殿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進去的時候。
殿門突然被人從裏麵撞開。一名宮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麵無人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皇子他......薨了!”
我渾身猛地一震。
寢宮裏躺著的到底是誰啊!死的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