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從公寓出來,我直接去了工作室。
有些賬還沒清,有些東西還沒拿。
走到半路,手機震了。
陳總發來的消息:“江晚,你男朋友跟我說你們內部調整,我們的合作以後由宋小姐對接。”
我站在路邊,把這條消息看了三遍。
跟了兩個月的客戶,方案改了十一版,淩晨三點的電話接過,周末的會議約過。
下周就要簽合約了。
我直接撥過去,響了兩聲,陳總接起來。
“陳總,那個項目怎麼回事?我沒說要換人。”
陳總語氣裏全是為難:“宋小姐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已經不管這個項目了,我也沒辦法,你們內部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我沒說過不管。”
“那......你跟沈硯溝通一下?他跟我說的時候,語氣挺肯定的。”
陳總頓了頓,“而且宋小姐說她已經在跟了,方案都發給我看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掛了電話,我加快腳步往工作室走。
推開工作室的門,走廊盡頭,沈硯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宋知意的聲音從裏麵飄出來,甜甜的,跟在我麵前哭的時候判若兩人。
“陳總,江晚姐那邊可能有誤會......對對對,以後都是我對接,您放心......方案您看了嗎?有什麼需要改的您直接跟我說......”
我推開門。
宋知意坐在沈硯的椅子上,翹著腿打電話。
看到我進來,她愣了一下,但嘴沒停:“好的好的,那說定了,陳總您忙。”
她掛了電話,衝我笑了笑。
“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沒看她,把手機遞到沈硯麵前。
屏幕上是陳總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沈硯掃了一眼,皺了皺眉,把手機推回來。
“知意需要項目練手,你讓一個給她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小氣?”
我把手機重新按到他麵前。
“那個項目我跟了兩個月,方案改了十一版,下周就要簽合約了。”
沈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把手機推開。
“跟了兩個月也是工作室的,不是你私人的,你分那麼清楚幹什麼?工作室好了你才能好,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
宋知意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伸手拉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冰涼,聲音軟得發膩。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了那麼久,沈硯哥就跟我說有個項目讓我試試,要不這樣,簽合約的時候我帶上你,算咱倆一起跟的?”
我甩開她的手。
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桌角,眼眶一下子紅了,轉頭看向沈硯。
沈硯臉一沉,站起來擋在她前麵。
“你幹什麼?知意好心跟你商量,你甩臉子給誰看?”
我看著宋知意那張瞬間變紅的臉。
“我不用你帶上我,那個項目我自己跟的,我自己簽。”
沈硯冷笑了一聲。
“你自己簽?你用工作室的名義跟客戶談的,合同蓋的是工作室的章,你拿什麼簽?”
宋知意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沈硯哥,你別說了,姐姐肯定心裏不好受......”
沈硯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放柔:“跟你沒關係,她就是這個脾氣。”
然後他抬頭看我,語氣又硬回去。
“這個項目以後知意跟,就這麼定了。”
我看著他。
五年前他說“咱倆一起幹”,我信了。
我墊了六十二萬,拿了零工資,到頭來說我小氣。
“行。”
我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宋知意的聲音:“姐姐你別生氣,我請你吃飯......”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