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二,這位林小姐就是當年救我們的恩人,你親自操刀,務必治好她的病。”
大師父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林嬌嬌。
二師父的目光瞬間凝滯了。
他快步走到林嬌嬌麵前,視線死死鎖在她手腕的那顆九眼天珠上。
那雙向來握刀極穩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顫抖。
“真的是你。”
二師父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單膝跪地,仔細端詳著林嬌嬌的臉色。
“恩人受苦了,這病雖然棘手,但隻要有新鮮的脊髓,我保證你以後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林嬌嬌被這突如其來的殊榮砸得有些發暈。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謝謝二位爺。”
“隻要能治好病,讓我以後好好孝敬爸媽,我就知足了。”
林母在一旁抹著眼淚,連聲附和。
“我們嬌嬌就是太善良了,自己病成這樣,還惦記著我們。”
“不像地上那個白眼狼,養不熟的狗東西。”
我趴在血泊裏,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二師父站起身,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他看向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把她弄到協議桌前,簽字畫押。”
“黑市的規矩,活體捐獻必須有本人的自願協議。”
林父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我的左腿無力地耷拉著,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我被按在了一張冰冷的鐵桌前。
桌上放著一份自願捐獻全部脊髓的免責聲明。
顧澤將一支筆強行塞進我的手裏。
“簽吧,小滿。”
“簽了這份協議,你欠林家的生育之恩就算兩清了。”
我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根本握不住筆。
我死死盯著二師父。
二師父,你看看我。
你教過我人體的一百零八個致命穴位,你教過我怎麼拿手術刀最穩。
你難道看不出我這雙手,是你親自教出來的嗎。
我試圖用食指在桌麵上敲擊。
噠,噠,噠。
二師父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林嬌嬌突然驚呼了一聲。
“呀,姐姐,你是不願意簽嗎?”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細長尖銳的鞋跟,精準地踩在了我正在敲擊的右手上。
用力碾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等候室裏格外清晰。
我疼得渾身痙攣,鐵麵罩下發出淒厲的慘叫。
卻隻能化作沉悶的嘶嘶聲。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林嬌嬌彎下腰,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
“但你現在就是一條狗。”
“你的天珠是我的了,你的師父也是我的了。”
她直起身,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
哢嚓一聲。
剪斷了九眼天珠上的那根舊紅繩。
“哎呀,這繩子太舊了,配不上霍爺送的寶貝。”
“我回頭換根金鏈子。”
她隨手將那根沾著我當年血跡的紅繩扔進了垃圾桶。
我目眥欲裂。
那是二師父當年親自給我編的護身繩。
我的希望,隨著那根紅繩一起被扔進了深淵。
二師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悅。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因為天珠在林嬌嬌手裏。
林父不耐煩了,一把抓住我斷裂的右手。
強行按在印泥上。
然後在協議書的落款處,重重地按下一個血手印。
“行了,手續全了。”
“霍爺,鬼手醫生,趕緊動刀吧,免得夜長夢多。”
二師父拿起協議書看了一眼。
冷冷地揮了手。
“推進去,抽幹她的脊髓,一滴也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