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我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不鏽鋼手術台上。
四肢被粗大的皮帶死死扣住。
頭罩依然沒有摘下,隻留出後背的區域用於穿刺。
林嬌嬌躺在旁邊那張奢華的恒溫水床上。
身上蓋著無菌毯。
林家父母和顧澤獲準進入手術室陪同。
他們圍在林嬌嬌身邊,噓寒問暖。
二師父戴上無菌手套,拿起了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的穿刺針。
“林小姐,過程可能有點漫長,你先睡一覺。”
二師父的聲音極其溫柔。
林嬌嬌乖巧地點點頭。
在麻醉劑生效前,她突然轉過頭,看向被綁成大字型的我。
“醫生,能讓我跟姐姐說最後幾句話嗎?”
二師父點了點頭,退後兩步。
林嬌嬌示意林家父母也退開。
她湊到我的麵罩旁。
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惡毒和扭曲。
“林小滿,你真可憐。”
“你以為自己真的是被拐賣的嗎?”
“實話告訴你吧,當年是我媽故意把你扔在垃圾堆裏的。”
“因為算命的說,你八字克我。”
“隻要你在林家一天,我就會倒黴。”
“所以他們親手扔了你,把你當成垃圾。”
“現在,他們又要親手抽幹你,來成全我。”
“你這輩子,注定隻能被我踩在腳下。”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原來不是走失。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被拋棄的那個。
極致的憤怒和恨意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翻滾。
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
猛地掙斷了固定頭部的皮帶。
上半身猛地彈起。
隔著鐵麵罩的縫隙,我一口咬住了林嬌嬌的耳朵。
死死咬住。
絕不鬆口。
血腥味瞬間充滿口腔。
“啊!!!”
林嬌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家父母和顧澤瘋了似的衝過來。
顧澤一拳砸在我的鐵麵罩上。
林父抄起旁邊的醫用托盤,狠狠砸向我的腦袋。
我被打得頭暈目眩,但牙齒依然死死咬合。
硬生生撕下了林嬌嬌的半個耳朵。
她滿臉是血,疼得在水床上打滾。
“賤人!你這個瘋狗!”
林母撲上來,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醫生!快動手!現在就抽幹她!”
“我要她死!我要她不得好死!”
二師父的臉色沉到了極點。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林母。
“在我的手術室裏,輪不到你們撒野。”
他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你這麼喜歡咬人,那就連麻藥都省了。”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剪。
哢嚓。
剪開了我後背的衣服。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
二師父舉起那根粗大的穿刺針。
對準了我的脊椎骨。
就在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那一秒。
他的動作突然定格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二師父死死盯著我的後背。
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九個呈北鬥七星狀排列的圓形燒傷疤痕。
那是當年為了掩護二師父撤退。
我替他擋下了九顆燃燒彈留下的印記。
這天下,隻有我一個人有。
“這傷疤......”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