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軍大營的議事帳內。
幾名久經沙場的老將看著桌案上的沙盤,滿眼血絲,渾身發抖。
“太邪門了。”
老將聲音沙啞。
“自打半個時辰前,那蘇姑娘被按在冰河裏,我大楚的將士連手裏的兵器都握不住了。”
“戰力全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營帳的簾子被掀開。
一名副將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長公主!”
副將跪在李霽麵前。
“前線十萬大軍被敵軍圍困在葫蘆穀!”
“還請長公主立刻下令,立刻下令恢複蘇姑娘的一切優待!”
李霽臉色一沉,盯著副將。
“那蘇姑娘的喜怒哀樂,綁定著我大楚十萬鐵騎的命脈啊!”
“鎮北王臨走前交代過,定要保她絕對愉悅!”
“可如今她受盡折磨,痛不欲生!”
“我大楚將士的戰力全無!”
“求長公主開恩!隻要恢複她的待遇,我大楚將士必能反敗為勝!”
此言一出,幾名老將紛紛跪地齊聲高呼。
“求長公主開恩!”
“放肆!”
李霽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你們這群隻知道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蠢貨!”
“本宮在北狄和親二十年,受盡淩辱!”
“難道還要被這等裝神弄鬼的把戲糊弄?”
“什麼心情綁定戰力,簡直荒謬!”
“依本宮看,定是這妖女用了什麼迷魂藥,把你們一個個都迷得神魂顛倒!”
她抽出長劍,劍尖直指副將的咽喉。
“今日,本宮就殺雞儆猴!讓這大營裏所有人都看看,誰再敢替這妖女說話,便是這個下場!”
“長公主!”
副將連連後退。
她眼神一狠,手中長劍猛地向下一揮。
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噴濺而出。
副將倒在血泊中打滾哀嚎。
“現在,還有誰敢替那妖女求情?”
李霽將帶血的長劍扔在桌上,冷冷地掃視著帳內眾人。
冰河畔。
我跪在泥水裏,看著倒在血泊中痛不欲生的副將,渾身發抖。
“長公主......”
我咬破嘴唇,鮮血染紅了衣襟。
“求你住手吧!”
我忍著膝蓋的劇痛,膝行至李霽麵前,俯身磕了一個頭。
“隻要你能放過副將,放過這大營裏的所有人。”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李霽看著我,嘴角扯出弧度。
她緩緩蹲下身,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那好。”
“去把營帳外那桶喂馬的泔水吃幹淨。一滴都不許剩。”
我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
酸臭的餿水混合著馬糞的味道。
我拚命壓抑著想要嘔吐的本能,機械地咀嚼、吞咽。
“這就對了。”
李霽站在一旁,發出狂笑。
“狗,就該有狗的覺悟。”
而就在我咽下第一口泔水的瞬間——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從遠方傳來。
前線,十萬楚軍手中的兵器,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