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線傳來的慘叫聲,一陣接一陣。
十萬楚軍失去了兵器,在敵軍的鐵騎下被成片收割著生命。
敵軍勢如破竹,先頭部隊已經兵臨城下。
大楚的城牆在這滾滾黑潮麵前,脆弱不堪。
城內。
李霽跌坐在地,呆呆地看著手裏一封接一封的求援血書。
她臉上滿是恐懼與慌亂。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本宮不信!本宮不信這些廢物連一座城都守不住!”
她站起身撕碎血書。
“都是那個妖女帶來的晦氣!”
她瘋狂地大喊。
“把蘇瑤給本宮帶過來!快!”
我被侍衛拖進了議事帳。
因為吞咽了太多泔水,我一直在劇烈地幹嘔,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疼得我幾乎要背過氣去。
李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拖到沙盤前。
“你給本宮聽好了!”
“敵軍已經兵臨城下,如果城破,你我都得死!”
她掐著我的脖子,眼中滿是瘋狂。
“本宮要拿你當禮物,獻給敵軍的主帥!”
“隻要你一人,能換得這大營十萬人的性命,
保全本宮的榮華富貴,你就還有一點價值!”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容淒厲。
“長公主,你以為獻上我一人,就能平息敵軍的怒火嗎?”
“你殺了我,十萬楚軍便徹底沒了活路。”
“你是在自掘墳墓。”
“放肆!”
李霽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的嘴角立刻滲出了鮮血。
“本宮不管那些廢物是死是活!本宮隻要活下去!”
她拔出長劍,眼神陰冷。
“把她給本宮綁到城牆上!”
“本宮要讓全天下人都看看,這個所謂的‘妖女’,到底是怎麼死的!”
幾名侍衛將我按在地上。
李霽從懷中取出一隻鏽跡斑斑的青銅倒刺鐵鉤,強行將鐵鉤刺入我後背的琵琶骨。
“啊——!”
劇痛讓我渾身痙攣,眼前發黑。
鮮血染紅了我的後背,殷紅的血液順著鐵鏈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侍衛們將鐵鉤的另一端掛在絞盤上,猛地一搖。
我整個人被高高吊起,掛在了城牆最高處的旗杆上。
夜風如刀,刮過我皮開肉綻的身體。
我低垂著頭,看著城牆下黑壓壓的敵軍鐵騎,
看著那如林般密集的火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開門!本宮要親自向敵軍主帥獻降!”
李霽站打開城門,獨自一人,向著敵軍的戰車走去。
“本宮是楚國的長公主李霽!本宮有要事求見主帥!”
戰車上,敵軍主帥掀開簾子,看著這個衣著華貴卻滿身狼狽的女人,嗤笑一聲。
“長公主?”
主帥冷冷抬手,將一個沾滿鮮血的布袋扔到了李霽腳下。
“本帥還正想派人把你揪出來呢。”
布袋滾落,從裏麵滾出一顆滿臉驚懼的頭顱。
李霽定睛一看,瞬間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我的兒——!”
那正是她留在北狄、最疼愛的私生子的人頭!
主帥冷笑連連,正要揮手下令放箭屠城。
突然——
“報——!西涼方向有大軍逼近!”
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駿馬嘶鳴!
一騎絕塵,裹挾著漫天殺氣,直衝中軍大營!
那人手中長戟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刺向敵軍戰車上的主帥!
長戟削過主帥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鎮北王......”
主帥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臉色慘白。
“阿瑤......”
我艱難地掀開眼皮,看著城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淚水無聲地滑落。
“王爺......”
我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他看著我渾身的傷,視線定格在鐵鉤上。
“砰——!”
城門四分五裂,碎木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