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帶著傷疤的那隻手。
又時不時的動一動,感受一下我可不可以控製它。
問出那句話後。
我就安靜的等待著答複。
一分鐘,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腦海裏並沒有響起沈澤年的聲音,
而那隻手也沒有再出現不受控的情況。
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然而我知道不是。
難道是有什麼觸發條件,還是說沈澤年的靈魂因為傷的太深,而太弱了。
可是,若是我和他的靈魂都在這具身體裏。
那麼躺在ICU裏,我的身體裏是無靈魂的狀態嗎......
就在我想弄明白這些問題時。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朝著我跑了過來
“沈先生,不好了,您的妻子不見了!”
我瞬間慌了神。
和護士跑向醫院監控室。
那裏已經有警察在了解情況。
根據他們詢問工作人員的對話,我拚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起因是給我身體測數據的醫生。
意外發現我的心臟和他患病的女兒心臟匹配度極其吻合。
最後醫生愛女心切。
便帶走了還昏迷不醒的“我”。
若是心臟缺失。
那麼我的靈魂將會永生永世被鎖在這具我已經不愛了的身體裏。
我想要去找我自己的身體。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全身用不上力。
隻感覺周圍天旋地轉。
最後,我能感覺到。
我的身體猛地砸在地麵上,視線裏是護士純白如天使的衣服。
她好像喊著什麼朝我跑來。
可是我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眼前漆黑一片。
當我再睜開眼睛時。
看見的不再是白色。
而是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
他正背對著我,整理托盤上的手術用具。
我動了一下眼球。
看見了纖細的手臂。
我知道,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我試著動了動手。
可是完全沒有知覺。
這時,醫生轉過身,鏡片下的眼睛透露出一絲驚詫。
“那麼多的麻藥,你竟然醒了。”
醫生重新拆開一個針管。
又將針紮在藥瓶裏,吸取裏麵的透明液體。
最後拿著針管朝我走過來。
卻被一隻手擋住。
“等一下,她就要死了,作為她的閨蜜,請讓我送她最後一程。”
聲音是蘇言言的。
我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最初頗有職業道德的醫生最後會違背救死扶傷的意誌。
相識數十載,我仿佛在這一刻才真正的認識蘇言言。
“簡檸,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也不想你死,是你逼我的。”
“隻要你在一日,沈澤年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我努力動著嘴唇,開口說道。
“我,我會,我會和他離婚。”
蘇言言卻嗤笑一聲。
“離婚還會再婚,隻有死了才不會再生。”
“簡檸,有下輩子的話,我們別在相識。”
然而就在這時。
外麵響起了沈澤年的聲音。
“簡檸!”
“沈......”
我剛喊出一個字,就被蘇言言緊緊的捂住嘴巴,隨後蘇言言向醫生使眼色,示意他快點將麻藥打下去。
我驚恐的看著針頭刺進我的皮膚。
“簡檸,你在嗎?”
門外響起腳步聲,似乎距離這個房間已經很近了。
我心中不斷祈禱他能推開這道門。
然而蘇言言卻仿佛看出了我的內心所想。
她勾唇一笑。
走的遠了些,拿出裝在封塵袋裏的手機。
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蘇言言壓低聲音,盡量用著楚楚可憐的語氣說道。
“澤年,我的肚子好疼,是不是我們的寶寶出問題了。”
同一時間。
房門的門把手似乎轉動了一下。
“你在哪,我馬上來。”
下一秒,腳步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