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徹底沉了。
因為對麻藥有抗性,我遲遲沒有昏睡過去。
而醫生明顯也因為怕暴露位置而明顯等不及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手術刀劃破我的皮膚。
可我連搖頭這種簡單的動作都無能為力。
更可怕的是。
我竟然能感覺到手術刀切開組織的割裂感。
我絕望的閉上眼。
淚流滿麵。
可就算閉上眼,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醫生的每一個動作。
我疼到妥協。
“求您,再打些麻藥吧。”
醫生卻冷漠的開口。
“不行,那樣會影響到心臟的。”
醫生怕我叫出聲音,便找了塊布堵住了我的嘴。
這一場手術。
更像是一場淩遲。
很久,久到我想死去。
痛意和恐懼感折磨著我大腦的每一根神經。
在徹底失去呼吸那一刻。
我竟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脫。
......
診室裏。
醫生給蘇言言做了全麵檢查。
最後告知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就是有些缺鐵,開了些補鐵的藥。
沈澤年靠著牆。
他出了車禍後,好像做了一場夢。
夢裏。
簡檸發現了他和蘇言言的秘密。
甚至簡檸占據他的身體簽了一份離婚協議。
沈澤年看著他帶著傷疤的手出神。
似乎拿著筆簽字的觸感還在。
可他醒來。
卻得知,簡檸出車禍後一直處於昏迷。
是他先一步醒來。
所以那些事情隻是一場夢而已。
可是那夢又太過真實,而讓他的內心煩躁不已,心底滋生的恐懼感要將他的神經折磨瘋掉。
他根本不敢想。
若是簡檸真的發信他和蘇言言的關係該怎麼辦。
“沈澤年,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好,我們去找簡檸。”
蘇言言眼底閃過一絲妒忌。
明明她問的是,寶寶應該叫什麼名字好。
可沈澤年還在想那個賤人。
不過,那個賤人這一次,應該是徹底死了。
想到這。
蘇言言的心情又轉好。
“剛剛不是和你講了,簡檸找到了,隻是虛驚一場,是因為簡檸的心率忽然升高,送往手術室,事態緊急所以沒有通知護士,而且醫生說了,現在簡檸需要術後靜養。”
等醫生做完手術。
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簡檸換回來。
說是搶救無效死亡。
堪稱完美。
以後,沈澤年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沈澤年並不知道蘇言言的心中所想。
因為蘇言言自綁架那次後,已經答應過他,不會再對簡檸出手。
可是。
不知為什麼,耳邊總是響起一句話。
“簡檸開的車子被我做了手腳,你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陪她上車。”
好像是蘇言言說的。
可是自己並沒有聽過這句話。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瞥到了蘇言言脖子上的紅痕。
夢中的自己好像極其憤怒,掐過蘇言言的脖子。
“你的脖子......”
就在沈澤年想要問出聲時。
助理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沈總,您家有一份快遞因為聯係不上收件人,所以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我就給您帶了過來。”
快遞......
沈澤年的記憶裏,自己近期並沒有網購什麼東西。
他拿出手機準備翻找。
“你幫我拆開看看。”
忽地,沈澤年翻看手機的手頓住。
他死死的盯著記錄和簡檸在一起多少天的下麵的一行字。
【我恨你,沈澤年】
什麼時候?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助理已經將拆開的東西舉到他麵前。
沈澤年看了一眼上麵的“離婚協議書”幾個黑字。
隻感覺一道晴天霹靂在腦海中炸開。
他猛然驚覺。
那不是夢!
簡檸,她全部都知道了......
這一刻,他的大腦空白一片。
猛地邁開步子朝著ICU的方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