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江宴辭沒有進臥室睡。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夜。
我能聽到林若溪早就走了,但他還是不願意進來。
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冷暴力。
這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隻要我不低頭,不道歉,他就能一直跟我耗下去,直到我崩潰求饒。
以前我會怕,會端著熱水去哄他,會哭著求他別不理我,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天大的事。
可這次,我睡得很沉。
也許是身體疼到了極限,也許是心冷到了極致。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開門。
江宴辭已經在餐桌前吃早飯了,桌上隻有一份早餐,那是他自己出去買的。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拿著公文包站起來。
“今晚我有應酬,不回來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動作頓了一下。
似乎在等我問他去哪,跟誰去,甚至求他回來吃飯。
但我什麼都沒問。
他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我走到餐桌前,看著空蕩蕩的盤子,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沒胃口。
胃裏像是塞了一塊鉛,沉甸甸的。
下午,我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
醫生看著我孤零零一個人,有些詫異:“家屬呢?你愛人怎麼沒來?”
“忙。”我低下頭。
醫生歎了口氣:“你這個手術必須要家屬簽字,而且術後需要人照顧,這不是小手術。”
“我自己簽不行嗎?”
“這是全麻手術,必須有直係親屬簽字。”
我咬了咬唇,拿出手機,給江宴辭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什麼事?我很忙。”語氣很不耐煩。
“我想做個手術,需要你簽字。”
“手術?什麼手術?”
他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隨即變成了憤怒。
“你搞什麼鬼?想用這種方式騙我回去?許聽白,你能不能成熟點?”
“是婦科手術......盆底肌修複。”我聲音越來越小。
“那種美容院的項目你也信?多大點事還要手術?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醫院熙熙攘攘的走廊裏。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丈夫攙扶著妻子的,有婆婆抱著孩子的。
隻有我,孤零零地站著。
最後,我無奈地給宋硯白打了個電話。
他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市醫院的醫生,更是我的救命稻草。
“喂,聽白?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宋硯白溫和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硯白,你能幫個忙嗎?我想做個手術,需要家屬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