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內分泌失調發胖後,我變得極度自卑。
但作為外科一把刀的陸祁年卻從不嫌棄我。
他每次做完一台大手術,都會送我一瓶小眾香水,整麵牆的芬芳成了我暗淡生活裏的光。
直到我去醫院給他送飯,在樓梯間聽到他和新來實習生的低語。
他聲音溫潤:“和你在一起的放鬆和愉悅簡直無與倫比。”
“因為心情太好,順手在樓下給她帶瓶香水,全當是給胖子的遮味劑了。”
“不然對著家裏那個渾身藥味、臃腫不堪的女人,我連門都不想進。”
原來那一整牆名貴的幽香,全是他的遮羞布。
那天我丟下飯盒,擦幹眼淚。
默默買下了一張飛往幾千公裏外的單程票。
......
醫院樓梯間的安全門虛掩著,我蹲在門後死死捂住嘴。
因為長期吃激素藥,我的手背腫脹不堪布滿紫紅裂痕。
門外站著我深愛了八年的丈夫,市第一醫院外科主刀醫生陸祁年和新來的實習生林清清。
兩人湊得很近。
陸祁年熟悉的聲音傳來。
“誰讓你那麼迷人?”
林清清嬌笑著:“討厭......你這樣,回去怎麼麵對顧晚姐呀?她可是天天給你送飯呢。”
我手裏緊緊攥著那個保溫桶,指關節泛白。
“提她掃興幹什麼。”陸祁年歎了口氣。
“回去之前買點香水哄著,她就能死心塌地幫我照顧偏癱的母親,一天省下好幾百的護工費,這買賣多劃算。”
我捂著胃彎下腰,聽著門外兩人遠去的腳步聲這才鬆開手大口呼吸。
眼淚滴在手背的紫紋上,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曾經我也是拿手術刀的外科醫生,備孕導致嚴重內分泌失調體重飆升八十斤。
陸祁年拉著我的手:“晚晚,你這算工傷,以後我養你。你隻要安心在家照顧好我媽就行。”
每一次他做完大手術回家,都會給我帶一瓶價格不菲的香水。
他說:“晚晚,你不能因為生病就放棄精致,這些香味最配你。”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將那些香水視若珍寶,在家裏擺了整整一麵牆,把它們當成我暗淡全職主婦生活裏的光。
原來,那一整牆名貴的幽香,全是他每一次尋歡作樂後的記號與遮羞布。
我蹲下身,木然地撿起掉在地上的保溫桶碎片,用袖子一點點擦幹地麵漏出的雞湯。
隨後,拖著沉重的軀體一步一步挪下了樓。
晚上八點,陸祁年推開了家門。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女香。
他微笑著走到我麵前,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晚晚,今天辛苦了,新出的限量版晚香玉,試試?”
他眼底滿是深情,手指捏了捏我粗壯的手臂,“最近好像胖了一點?胖點好,有福氣,摸著舒服。”
看著他的臉,我的胃裏一陣惡心。
我避開他的視線,看向客廳裏那麵香水展示櫃,隻覺得喉嚨發緊。
“我先去給媽翻個身。”我低著頭,沒有接那瓶香水,徑直走進婆婆臥室。
給偏癱失禁的婆婆換下滿是穢物的床單,清洗幹淨身體後,我回到自己的小書房。
沒有哭鬧,也沒有質問。
我點開了郵箱裏那封靜靜躺了一個月的郵件,海外頂尖醫療研究中心的重症康複項目招募。
我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確認報名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