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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程越舟發來消息。
“周老師跟我說了。昭寧,你別鬧了,溫琴那邊還等著你幫忙看數據呢。”
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搶了我的論文,搶了我的署名,還指望我幫他的新歡看數據。
我鎖掉屏幕,把手機揣進口袋。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裏,打開電腦。
郵箱裏有一封新郵件。
是蘇溫琴發來的。
“昭寧師姐,數據模型的問題我按你的方法調了一下,還是不行。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我把文件附在附件裏了。謝謝師姐!”
附件裏,是完整的模型文件。
我打開看了一眼。
她把我的模型改了參數,擬合效果差了很多。但問題不在於參數,而在於她根本不懂這個模型的核心邏輯。
這個模型是我花三個月建起來的,從數學推導到代碼實現,每一步都是我自己做的。
程越舟不懂,蘇溫琴更不懂。
他們隻知道拿去用,卻不知道怎麼用。
我看著屏幕上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我關掉文件,沒有回複。
深夜十一點,程越舟打來電話。
“昭寧,溫琴說發了郵件給你,你沒回?”
“我在忙。”
“忙什麼?”
“寫大論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昭寧,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論文的事已經定了,你再怎麼鬧也沒用。溫琴那邊確實需要幫助,你幫幫她,大家麵上都好看。”
“麵上好看?”
“對。”他的語氣很認真,“你幫她這一次,以後課題組有什麼事,我也會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畢業啊。”他笑了,“你大論文不是還沒寫完嗎?我可以幫你看看框架。”
我握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他用我的成果去討好別人,然後反過來施舍我幫助。
“不用了。”我說,“我的大論文,我自己會寫。”
“昭寧,你!”
不等他說完,我掛掉電話。
把手機扔到床上,我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三年。
我從研一開始跟著程越舟做課題。
他說什麼我都信,他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他說論文上了頂刊就公開關係,我就等。
等了一年,等來他把我的名字從論文上劃掉,等來他把我的戒指戴在別人手上。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師門群的消息。
周明遠發了一條通知:“下周六師門聚餐,所有人務必參加,地點稍後通知。”
下麵一群人回複收到。
程越舟也回複了:“收到,周老師。我和溫琴會準時到。”
我和溫琴。
他用和這個字,像在宣布什麼。
蘇溫琴跟在他後麵回複:“收到周老師!期待和大家見麵!”
後麵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屏幕,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一條往上刷。
有人問:“越舟師兄,你和溫琴師妹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
程越舟回複了一個噓的表情。
然後蘇溫琴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群裏炸了。
“哇!在一起了?”
“恭喜越舟師兄!”
“溫琴師妹好福氣!”
我鎖掉屏幕。
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周六傍晚,我換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裏的我看起來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沉。
出門前,我把那枚丟過一次後來又找回來的戒指從抽屜裏翻出來。
銀色的,和程越舟送蘇溫琴那枚是同款。
我看了它幾秒,然後戴在無名指上。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我自己。
這枚戒指是我買的,我花的錢,我選的款式。
我想戴就戴,跟他程越舟沒有半毛錢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