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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裏有人看過來。
他的臉色漲紅了,壓低聲音:“你小聲點行不行?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說?”
“沒什麼好私下說的。”我端起餐盤,“我找導師。”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他椅子挪動的聲音,但最終他沒有追上來。
下午兩點,我去敲導師周明遠的辦公室門。
“進來。”
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件。
他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像個和藹的長輩。
“周老師,我想跟您談談論文署名的事。”
他摘下老花鏡,看了我一眼。
“你說的是那篇跨學科課題的論文?”
“是。”
“署名的事,越舟跟我提過。”他靠在椅背上,“你怎麼想的?”
“周老師,這篇論文從選題到實驗到數據分析,百分之八十的工作是我做的。我認為我的貢獻應該得到相應的體現。”
他沉默了一會兒。
“昭寧,你的貢獻我清楚。但你要理解,學術圈不是隻看貢獻,還要看資源分配。溫琴那邊要申直博,確實需要論文。你是研三了,有畢業論文就夠了,沒必要爭這個。”
我愣住。
“周老師,您的意思是,我做了工作,但我不該署名?”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擺擺手,“署名可以,但一作給溫琴更合適。你二作或者三作,不影響你畢業。”
“可那是我做的工作。”
“昭寧。”
他的語氣沉下來,“你要學會顧全大局。越舟是課題組的大師兄,溫琴是新人,你要配合團隊的安排。”
團隊。
又是團隊。
我攥緊了手裏的實驗記錄本。
“周老師,我理解團隊需要配合。但署名是學術誠信問題,不是人情問題。我做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不應該隻掛一個協助。”
周明遠的表情有些不悅了。
“昭寧,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判斷?”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署名方案不會改。”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透著不容置疑,“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去找學院申訴。但我要提醒你,申訴的結果未必是你想要的。”
我聽懂了。
他在威脅我。
如果我鬧,他會讓我更難堪。
“我知道了。”我轉身走向門口。
“昭寧。”他在身後叫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是個聰明的學生,別因為一點小事毀了自己的前途。”
我沒有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