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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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我以為你上午不來。越舟師兄說你最近在寫大論文，不怎麼來實驗室了。”

“他說的？”

“對啊。”她歪著頭，“昭寧師姐，你幫我看一下那個數據模型好不好？我調了好幾次，擬合曲線一直不對。”

我看著她。

她眼神清澈，表情真誠，看起來真的隻是一個小師妹在向前輩請教問題。

可我注意到，她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銀色的，很細，很精致。

那枚戒指，我認識。

去年程越舟生日，我送了他一對情侶戒指。

他當時說太幼稚，不肯戴。我說那我自己戴，他說隨你。

後來我的那枚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現在，那枚同款的戒指，出現在蘇溫琴手上。

“你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我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是越舟師兄送的。”她聲音小小的，“他說是隨便買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隨便買的。

我買的戒指，被他拿去送人。

“數據模型的事，我下午再看。”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櫃子，拿出實驗記錄本。

“謝謝師姐！”她的聲音甜甜的。

我沒有回頭。

中午，我在食堂吃飯。

程越舟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麵。

“昭寧，論文的事，你別多想。”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溫琴那邊確實需要成果，她家裏條件不好，想申請直博，沒有論文不行。”

“所以我的成果就該讓給她？”

“不是讓，是資源共享！”

他看著我，語氣像在開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是學姐，幫一下學妹怎麼了？而且你的名字也在上麵，雖然不是一作，但有署名就不錯了。”

我放下筷子。

“程越舟，這篇論文從idea到實驗到成稿，百分之八十的工作是我做的。你一作都沒有，直接把我踢到協助的位置上，你覺得合適嗎？”

他的表情變了，有點不耐煩，又有點心虛。

“昭寧，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衝！導師也看過這個署名方案，他覺得沒問題。”

“導師看過？”

“對。”他避開我的眼神，“我跟周老師商量過了，他覺得溫琴作為新人，需要一篇有分量的論文打底。你是老生，不差這一篇。”

我盯著他。

他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

“好。”我站起來，“既然導師同意，那我找導師談。”

“你！”他伸手想攔我，“你別鬧了行不行？你這樣搞得大家都很尷尬。”

“尷尬？”我低頭看著他，“程越舟，你搶了我的論文，拿去給別的女生獻殷勤，然後告訴我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