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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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點在校園旁邊的一家餐廳，包間很大，能坐二十多人。

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

程越舟坐在周明遠旁邊，蘇溫琴緊挨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上衣，頭發編成魚骨辮，看起來清純又精致。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包間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程越舟看到我，眼神閃了一下。

蘇溫琴衝我笑了笑：“昭寧師姐來了！快坐快坐！”

她指了指程越舟對麵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

旁邊是師弟趙恒，研二的，平時跟我關係還不錯。

他壓低聲音問我：“師姐，你沒事吧？”

“沒事。”

“論文的事我聽說了......”他欲言又止，“太過分了。”

“吃飯吧。”我拿起筷子。

菜陸續上桌，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周明遠端著一杯酒站起來：“今天聚會有兩件事。第一，歡迎新加入的蘇溫琴同學。溫琴雖然才進組兩個月，但非常勤奮，進步很快。大家以後多關照她。”

掌聲響起來。蘇溫琴站起來鞠了一躬，臉紅了。

“第二件事。”周明遠看向程越舟，“越舟和溫琴，最近確定關係了。作為導師，我很高興看到課題組內部有這樣的緣分。大家一起祝福他們。”

掌聲更大了。

有人起哄：“越舟師兄，不表示表示？”

程越舟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裏麵是一枚戒指。

銀色的，細款的。

和我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樣。

他把戒指遞給蘇溫琴，然後牽起她的手，對著所有人說：“謝謝大家的祝福。溫琴是個很好的女孩，我會好好珍惜她。”

蘇溫琴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大家，謝謝周老師，謝謝越舟......”

她的目光掃過我，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程越舟全程沒有看我。

一次都沒有。

我把手放在桌下，指尖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因為他知道那枚戒指是怎麼回事。

去年他生日，我花了半個月的生活費買了這對戒指。他嫌幼稚不肯戴，說“這種東西有什麼意義”。

現在他覺得有意義了。

因為送戒指的人，換成了蘇溫琴。

趙恒在旁邊小聲嘀咕：“那戒指怎麼看著眼熟......”

我沒說話，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吃到一半，蘇溫琴端著酒杯走過來。

“昭寧師姐，我敬你一杯。”

我看著她，端起杯子。

“謝謝師姐這段時間幫我調數據、改模型。你對我真的太好了。”她的聲音甜甜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以後我有什麼不懂的，還能問你嗎？”

“能。”我說。

她笑了，仰頭把酒喝了。

我也喝了。

她轉身要走，目光突然停在我手上。

“師姐，你的戒指好漂亮。”

我把手舉起來，讓她看清楚。

“是嗎？跟你那枚挺像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笑容。

“是挺像的。不過我的這個是越舟送的，意義不一樣。”

“我的也是別人送的。”我說，“去年送的。”

她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程越舟在對麵顯然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站起來，走過來。

“溫琴，回去坐著吧，菜涼了。”

“好。”蘇溫琴乖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程越舟站在我麵前，忍不住怒火：“昭寧，能不能別搞事！你今天戴那個戒指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