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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我站在水務公司大門外等候。
沒過幾分鐘,林浩晃悠悠地從裏麵走出來。
“怎麼還沒走?真報警了?”
“我告訴你薑未,警察來了也是和稀泥,這是經濟糾紛,歸我們水務管。”
“你省省力氣吧,趕緊把那一萬二交了,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人去給你通水。”
我懶得搭理他,幾分鐘後,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兩名警察走下車,詢問是誰報的警。
我走上前,出示了身份證和那張離譜的水費單。
“警察同誌,就是他,水務主管林浩。”
“我名下的房子空置兩年,他們偽造數據,要求我繳納一萬二的水費。”
“在我出具第三方檢測報告後,他不僅拒絕承認,還私自切斷了我家的生活用水。”
警察轉頭看向林浩,林浩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湊了上去,
“兩位警官,誤會,都是誤會。”
“這女人胡攪蠻纏,自己家馬桶漏水用了快兩千噸,現在不想交錢。”
“我們按規矩辦事,欠費停水,天經地義啊。”
警察擺了擺手,
“欠費停水有正規流程,你們下達書麵通知了嗎?”
林浩拍著胸脯保證。
“下了啊,貼在她家門上好幾天了,她自己不看。”
我直接反駁,
“我昨天剛回來,門上幹幹淨淨,沒有任何通知。”
“而且第三方報告證明水表損壞,你們憑什麼強行執法?”
警察看了看我手裏的報告,又看了看林浩,
“既然雙方有爭議,那就先去房子現場看看情況。”
林浩連連點頭,
“行啊,去就去,我正好叫上物業的王經理,讓他給評評理。”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電話,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幾分鐘後,我們回到了小區。
剛到樓下,物業經理王旭已經帶著幾個保安等在那裏了。
王旭見我們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林主管,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林浩指了指我,
“還不是這位業主,欠了一萬二的水費不交,非說自己房子空了兩年。”
“王經理,你天天在小區裏轉悠,你說說,她這房子空沒空?”
王旭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警察同誌,這位薑女士可是我們小區的常客啊。”
“我幾乎天天都能看見她進進出出。”
我愣住了,
“你胡說什麼?我一直在外地分公司常駐,昨天才調回總部。”
“這房子交房後我連家具都沒買齊,怎麼可能天天住在這?”
王旭歎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薑女士,您欠水費不想交我們能理解,但您不能睜眼說瞎話啊。”
“前天我還看見您提著大包小包的菜上樓呢。”
“不僅是我,我們小區的保安、保潔,都見過您。”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保安,幾個保安異口同聲地點頭。
我真是氣笑了,
“好一個統一口供,你們連偽證都敢作?”
我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他們撒謊。”
“我有沒有住在這裏,查一下小區的門禁監控和電梯監控就一清二楚了。”
警察一聽,要求王旭提供近兩個月的監控錄像。
王旭滿口答應,帶著我們去了物業監控室。
他調出了我所在樓棟的監控。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風衣的女人背影。
雖然隻有背影和側臉,但那個發型和穿衣風格,竟然和我出奇的相似。
不僅如此,監控顯示這個女人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一次。
林浩得意地指著屏幕,
“警官,您看,這監控總不能造假吧?”
“她自己天天住在這裏,用了那麼多水,現在反咬一口說我們敲詐。”
我盯著屏幕指出疑點,
“這監控裏的時間是工作日下午三點。”
“那個時候我正在外地開會,我有公司的考勤記錄和會議紀要為證。”
“這個女人是故意打扮成我的樣子,你們物業在配合造假。”
王旭臉色一沉,
“薑女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監控清清楚楚拍到了你,你還想抵賴?”
警察看著監控,又看了看我。
“薑女士,目前的證據對你很不利。”
“物業的證詞和監控錄像都顯示你近期在房屋內有活動軌跡。”
“關於水費的爭議,屬於民事違約範疇,建議你們通過法院訴訟解決。”
“至於你說的敲詐勒索,目前證據不足以立案。”
我明白警察的難處,在沒有確鑿的反證之前,他們隻能根據現有的表麵證據做出判斷。
做完筆錄後警察離開了。
監控室裏隻剩下我、林浩和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