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金老板手裏端著珠潺剛泡好的雲霧靈茶，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玩味地落在老漢身上。

“這老頭不是想要水嗎？”

“正好，我這杯茶太燙了。”

金老板手腕一翻，半杯滾燙的靈茶直接潑在老漢麵前的地上。

茶水滲進地磚的縫隙裏，冒出白色的熱氣。

“舔幹淨。”

金老板指著地上的水漬，笑得一臉和善。

“隻要你趴在地上，像狗一樣把這地上的水舔幹淨，再學三聲狗叫。”

“我就大發慈悲，把我洗車剩下的半口雨水，賞給你們柳樹溝。”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金老板。

這是對人最極致的羞辱。

把一個年過半百、滿頭白發的老人，當成畜生一樣戲弄。

珠潺立刻捧場地拍起手。

“金爺這主意真好。”

“校尉大人，您覺得呢？”

校尉摸了摸下巴，哈哈大笑。

“金爺開口了，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不僅他要叫，這個不懂規矩的村姑，也得跟著一起叫。”

他指著我，眼神陰冷。

“教教她，什麼叫認清現實。”

老漢看著地磚上那攤還在冒熱氣的水漬。

他渾濁的眼裏沒有屈辱，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絕望。

他真的慢慢彎下腰。

雙手撐在地上，膝蓋往前挪。

他的頭一點點低下去，離那攤渾濁的水漬越來越近。

為了那半口根本不知道會不會兌現的雨水。

他連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都打算剝掉。

我伸手，一把抓住老漢的後領，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不準舔。”

老漢掙紮著，聲音嘶啞。

“你放開我吧......”

“我不舔，村裏的人就全死了......”

“我一張老臉，不值錢的。”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

“你的臉值錢。”

“但他們的水，太臟，不配讓你喝。”

金老板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

他把手裏的名貴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濺，劃破了旁邊一個求雨者的腳踝，那人卻連一聲疼都不敢喊。

“不識抬舉的賤貨。”

金老板指著我。

“校尉，你們行雨殿就是這麼對待頂級貴客的？”

校尉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反了天了。”

他從腰間解下那條泛著寒光的鎖妖鏈。

鏈條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劃痕。

“本校尉今天就讓你知道，這行雨殿裏，誰說了算。”

他猛地揮動手臂。

鎖妖鏈像一條毒蛇，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奔我的麵門而來。

大廳裏傳來幾聲驚呼。

有人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肉模糊的畫麵。

我沒有躲。

當鎖妖鏈離我隻有半寸時，我抬起手，穩穩抓住了鏈條。

鐵鏈上的倒刺紮進我的手心，被我新長出的鱗片擋住。

沒有見血。

校尉愣了一下，試圖把鏈條抽回去。

紋絲不動。

“你......”他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我一個凡人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十幾個蟹將從四麵八方湧出來。

他們手裏的鋼叉齊刷刷地架在我和老漢的脖子上。

鋼叉的冰冷觸感貼著我的皮膚。

珠潺躲在蟹將身後，囂張地叫喚。

“把她給我鎖了，拔了她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