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書房。”
我迅速合上電腦,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趙金花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大喇喇地站在客廳中央。
她環顧四周,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地怎麼臟成這樣?你天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嗎?”
我走過去,平靜地看著她。
“媽,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兒子的房子,我還不能來住了?”
趙金花把手裏的鉑金包往沙發上一扔,理直氣壯。
“宸心疼你,說你最近臉色不好,讓我搬過來照顧你備孕。”
照顧我?
分明是溫宸怕我不按時塗口紅,找個眼線來盯著我。
我沒有拆穿,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媽了。”
趙金花冷哼一聲,轉身往次臥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陷入了極度的壓抑中。
趙金花每天變著法子折磨我。
我做的飯,她嫌鹹了淡了,直接倒進垃圾桶讓我重做。
我晚上加班趕出的項目企劃書,也被她以“打掃衛生”為名,潑了一整杯熱茶。
看著被茶水泡得發脹的紙張,我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媽,這是我明天要交的終稿!”
趙金花卻滿不在乎地嗑著瓜子。
“多大點事,重新打一份不就行了?”
“女人的心思就該放在生孩子上,搞這些沒用的東西有什麼出息?”
溫宸剛好下班回來。
看到一片狼藉的書桌,他沒有半句責怪趙金花的話。
反而摟著我的肩膀,溫聲細語地勸解。
“聽白,媽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計較。”
“再說了,你那份工作工資也不高,辭了算了,我養你。”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虛偽的深情。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保持好氣色。”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我的嘴唇。
我今天依然塗了那支“狸貓換太子”的普通口紅。
“你看你,這幾天塗了口紅,整個人都光彩照人了。”
趙金花聽到這話,立刻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
她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
確實。
重生這幾天,我沒再被吸走生機,加上偷偷吃中藥調理,氣色確實比以前好太多。
皮膚白裏透紅,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
而在趙金花和溫宸眼裏,這都是那支限量款口紅的功勞。
“喲,還真別說,這洋玩意兒就是好。”
趙金花伸手就想摸我的臉,被我側頭躲開。
她也不生氣,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化妝包。
“聽白啊,媽最近也覺得臉色暗沉。你那支口紅,借媽用兩天?”
溫宸臉色驟變。
他一把將我的化妝包搶在手裏,聲音瞬間拔高。
“不行!”
趙金花被他吼得一愣。
“你這孩子,抽什麼風?一支口紅而已,我還不能用了?”
溫宸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放緩了語氣。
“媽,這顏色太豔了,不適合您這個年紀。”
“而且這是我專門給聽白買的生日禮物,您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趙金花的臉拉了下來。
“好啊,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現在連借她一支口紅都不行了?”
“我今天還非要試試不可了!”
她伸手就去搶。
溫宸死死攥著化妝包不鬆手。
母子倆為了這支要命的口紅,在客廳裏推拉起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溫宸越是不給,趙金花心裏的貪念就越重。
隻要她認定了那是好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
“媽,真的不行!”溫宸急得額頭冒汗。
我適時地歎了一口氣。
“宸,算了吧,媽想用就讓她用一次,沒關係的。”
“你閉嘴!”
溫宸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一刻,他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
趙金花氣衝衝地甩手回了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溫宸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我。
“你把口紅收好,千萬別丟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