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溫宸公司有急事,需要去外地出差兩天。
臨走前,他千叮嚀萬囑咐。
“聽白,每天都要塗口紅,我會在視頻裏檢查的。”
我看著他急匆匆提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眼底泛起冷意。
楚若汀那邊估計是等不及了。
沒有我真實的生命力滋養,她那副千瘡百孔的身體隨時都會崩盤。
溫宸一走,家裏就剩下了我和趙金花。
她一整天都冷著臉,陰陽怪氣地罵我是狐媚子。
我沒有理她,隻是照常洗漱換衣服。
出門前,我當著她的麵,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個天鵝絨盒子。
我故意在客廳的穿衣鏡前,慢慢地塗抹。
雖然塗的是我自己換的普通膏體,但我裝得極其陶醉。
“媽,您看,這限量款就是不一樣。”
我對著鏡子抿了抿唇,故意揚高了聲音。
“感覺塗上之後,整個人都有勁兒了,腰酸背痛的老毛病都沒了。”
趙金花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口紅。
那眼神,像極了餓狼看見了肥肉。
我假裝沒有察覺,把口紅隨手放在了茶幾上。
“媽,我先去上班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換鞋關門後,我站在電梯口,打開了手機裏的隱藏監控畫麵。
這是我昨天趁他們不注意,悄悄裝在電視機頂盒旁邊的。
屏幕裏,趙金花確認我走遠後,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像做賊一樣走到茶幾旁,一把抓起了那支口紅。
她迫不及待地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接著她對著鏡子,狠狠地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好幾圈。
因為塗得太厚,她的嘴唇看起來像剛喝過血一樣猩紅。
塗完後,她直接把口紅塞進了自己的睡衣口袋裏。
“想獨吞?門都沒有。以後這東西就是我的了。”
看著監控裏她貪婪的嘴臉,我無聲地笑了。
趙金花,這份大禮你就慢慢享用吧。
接下來的兩天,我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
溫宸每天都會打視頻電話來查崗。
每次接視頻前,我都會提前把臉上的妝卸掉,再塗上暗沉的粉底。
讓自己看起來氣色極差,精神萎靡。
溫宸在屏幕那頭,看到我灰敗的臉色,露出了一種扭曲的興奮。
“聽白,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我揉著眉心,虛弱地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總是覺得渾身沒力氣。”
“你有沒有按時塗口紅?”他迫不及待地試探。
“塗了。但是不知道放在哪了,今天早上出門沒找到,可能落在家裏了。”
溫宸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那就好。我今晚就回去了。”
晚上八點,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趙金花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麵小鏡子。
這兩天,她幾乎把那支口紅當成了寶貝,一天要塗十幾次。
連吃飯睡覺都不肯擦掉。
說來也怪,短短兩天,趙金花原本枯黃的臉竟然泛起了詭異的紅潤。
整個人亢奮得不正常。
門鎖哢噠一聲響了。
溫宸提著公文包,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直接衝到我麵前,急切地看著我的臉。
發現我嘴唇幹裂,沒有那抹熟悉的猩紅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恐慌。
“聽白,口紅呢?你今天塗了嗎?”
就在這時,趙金花轉過身,笑得春風得意。
“宸回來了?你看媽今天氣色怎麼樣?”
溫宸順著聲音看過去。
當他看到趙金花手裏那支熟悉的暗紅色管體,以及她那張塗得像吸血鬼一樣的嘴時。
他手裏的公文包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媽,你手裏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