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評估。
好一個唯一的直係親屬。
我看著齊俊遞過來的那份文件,胃裏的酸水直往上翻。
“齊俊,你為了搶我的錢,連親媽都想送進精神病院?”
齊俊避開我的目光,語氣卻很硬。
“媽,我這是為了您好。”
“您去醫院好好治病,公司有我和我爸看著,您就放心吧。”
齊老太在旁邊陰陽怪氣。
“就是,都老成這樣了還占著位置。”
“阿遠,趕緊讓她簽字,按手印。”
齊遠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支筆。
“雲琴,簽了吧。免得大家撕破臉,弄得太難看。”
我盯著他們,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想讓我簽字?”
“做夢。”
我直接拿起手機,按下了一鍵報警。
“喂,110嗎?有人私闖民宅,還帶著偽造的醫生試圖對我進行非法拘禁。”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那名穿白大褂的男人臉色一變,轉身就往外跑。
齊俊愣住了。
“媽。你報警?”
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對,我不光報警,我還要叫我的律師來。”
“你們今天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走。”
齊遠慌了。他看了一眼逃跑的假醫生,拉著齊老太就要走。
“媽,咱們先撤,這女人現在瘋了。”
齊俊還想攔我,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齊俊,你今天隻要敢踏出這個門,明天我就能在公司全員大會上開除你。”
他咬著牙,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跟著齊遠落荒而逃。
別墅重新清靜下來。
我跌坐在沙發上,手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你看,這就是你那個白眼狼哥哥。
不過沒關係,媽媽有你就夠了。
接下來的半年,我借口去國外做肌瘤切除手術和療養,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這期間,公司的日常事務我交給了最信任的副總老李代管。
而核心的資金流,全被鎖死在我的信托基金裏。
齊俊雖然恢複了副總的職位,但他很快發現,自己連一萬塊錢的報銷都批不下來。
他在國內急得跳腳,瘋狂給我打電話、發郵件。
我一概不理。
直到十個月後。
江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
今天是覃氏集團的年度總結大會。
我已經提前回國,並且在半個月前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
此時,我正坐在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裏,看著監控屏幕。
宴會廳裏,齊俊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端著酒杯,儼然一副主人的做派。
林曼跟在他身邊,滿場飛奔地結交那些闊太太。
而最讓我覺得可笑的是,齊遠和齊老太居然也坐在了主桌上。
“覃總。”秘書小李站在我身後,壓低聲音。“齊副總今天請了十幾家媒體,還有江城有頭有臉的幾位大股東。”
“他在流程表上加了一個環節,說是要宣布公司重大的戰略調整。”
我輕輕拍著懷裏熟睡的二寶。
小家夥睡得很香,粉嘟嘟的小臉讓人心生柔軟。
“重大戰略調整?”
我冷笑。
“是想趁我不在,宣布接管公司,甚至改名齊氏吧。”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個年會上,當著我的麵宣布改姓。
直接氣得我心臟病發作。
“走吧。”
我站起身,把二寶小心翼翼地交給專業的育嬰師抱著。
“好戲要開場了,主角怎麼能缺席呢?”
宴會廳裏。
齊俊走上主席台,敲了敲麥克風。
“各位股東,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
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除了總結今年的業績,我還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桌的齊遠身上。
“由於我母親覃雲琴女士身體抱恙,長期滯留海外無法管理公司。”
“作為她唯一的兒子,我決定。”
“我決定從今天起,正式接任覃氏集團董事長一職。”
“並且為了認祖歸宗,我將改回父姓。公司也將更名為齊氏集團。”
台下一片嘩然。
幾個老股東麵麵相覷。
齊遠和齊老太激動地站了起來,拚命鼓掌。
林曼更是滿臉驕傲。
就在這時,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包金大門被保安從外麵緩緩推開。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大紅色高定套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大廳。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兒大放厥詞?”
我的聲音通過胸前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齊俊的笑容僵在臉上。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主席台下,冷冷地看著他。
“唯一的兒子?”
我從身後的育嬰師懷裏,接過了那個裹著真絲繈褓的嬰兒。
然後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將孩子高高舉起。
“向大家介紹一下。”
“這才是覃氏集團未來的新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