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覃雲琴呢?讓她滾出來見我。”
門外傳來老太婆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齊老太,我曾經的婆婆。
自從當年我把出軌的齊遠淨身出戶後,她已經十幾年沒敢踏進我公司一步。
今天怎麼敢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齊俊去搬的救兵。
門被猛地推開,齊老太拄著拐杖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齊俊跟在她身後,一副有人撐腰的得意模樣。
林曼扶著齊老太,還不忘給我使了個眼色。
“媽,奶奶聽說您停了阿俊的卡,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您快跟奶奶道個歉吧。”
我坐在大老板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小李,去倒杯白開水來。”
齊老太一拐杖砸在地毯上。
“倒什麼水!”
“覃雲琴,你長本事了是吧?”
“我孫子要接管自己家的公司,你憑什麼不讓?”
我看著她那張布滿橫肉的臉,忍不住笑了。
“齊老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是覃氏集團,姓覃。”
“你一個姓齊的,跑到我這來要飯來了?”
齊老太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
“阿俊身上流著我們齊家的血。”
“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麵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
“趕緊把公司交給我孫子,讓他好好打理。”
齊俊立刻接話。
“奶奶,您別生氣。”
“媽可能就是到了更年期,脾氣暴躁。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他這副大度包容的嘴臉,看得我直作嘔。
“誰說我不計較了?”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既然你們今天都來了,那就把賬算清楚。”
齊俊皺起眉頭。
“算什麼賬?”
我指著文件。
“這是你過去三年在公司擔任副總期間的財務報表。”
“你挪用公款給林曼買豪車、買奢侈品,甚至還偷偷給齊遠打過三百萬。”
齊俊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
林曼也慌了,鬆開了扶著齊老太的手。
“媽,那三百萬是阿俊心疼他爸在外麵過得不好。”
“閉嘴。”
我厲聲打斷她。
“拿我的錢去接濟那個出軌的渣男,你們可真是大孝子。”
齊老太一聽,不幹了。
“怎麼著?那是他親爹。”
“兒子給老子花點錢怎麼了?”
“你這毒婦當年把阿遠趕出家門,現在連兒子孝敬親爹都要管?”
我冷冷地看著她。
“他要孝敬,就用他自己賺的錢去孝敬。”
“用我公司的錢,就是職務侵占。”
我按響了內線。
“保安部,再來幾個人。”
齊俊終於慌了。
“媽。您別把事情做絕了。”
“我是您唯一的兒子,您真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他死死咬著“唯一”這兩個字。
這是他最大的底氣。
上輩子,我就是因為不忍心毀了他,才一再退讓。
最後落得個慘死停車場的下場。
我看著他,語氣出奇的平靜。
“把欠公司的錢補上,你可以不用進去。”
“但從今天起,你被降職為基層業務員。”
“不幹就滾。”
齊老太尖叫起來。
“你敢。”
“我孫子是未來的董事長,你讓他去當業務員?”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你可以讓他回去繼承你們齊家的皇位啊。”
“如果有的話。”
保安衝了進來,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我擺了擺手。
“趕出去。”
“以後齊家的人,連一樓大堂都不準進。”
齊俊被保安拖著往外走,回頭死死盯著我。
“覃雲琴。你遲早會後悔的。”
“等你老了動不了了,我看誰給你送終。”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
送終?
我還沒活夠呢,誰給誰送終還不一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李院長發來信息。
【覃總,匹配到了符合要求的頂級精子庫資源,隨時可以開始周期。】
我回複了一個字。
【好。】
門被敲響。
我的私人律師秦嵐走了進來。
“覃總,您找我?”
我把桌上的另一份絕密文件遞給她。
“秦律師,我要成立一個離岸信托基金。”
“受益人暫時空白,但我要求絕對的資產隔離和保密。”
秦嵐翻了翻文件,有些驚訝。
“您要把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資產全部放進去?”
“這樣一來,少爺即使繼承了公司,也隻是個空殼啊。”
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秦嵐合上文件。
“明白,我馬上去辦。”
“不過少爺那邊要是查起來......”
我笑了笑。
“就說我查出了子宮肌瘤,準備去國外保守治療。怕手術有風險,提前做的資產規劃。”
秦嵐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這十個月的時間,我得好好陪他們玩玩。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後,裏麵傳來一個熟悉又惡心的聲音。
“雲琴啊,聽說你今天發了好大的火?”
是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