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雜物間裏核對江野之前的版權明細。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我推開門走出去。
隻見江野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站在辦公區中央。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眼神透著一股桀驁不馴。
“我來拿我的吉他。”
江野看著擋在他麵前的保安,語氣生硬。
趙明輝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手裏端著保溫杯。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的地下情歌王子嗎。”
“怎麼,被解約了還有臉回來。”
江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吉他在錄音室,我拿了就走。”
兩名保安上前一步,死死堵住走廊。
趙明輝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那把吉他可是公司出錢買的資產。”
“你想帶走,門都沒有。”
江野皺起眉頭。
“那是星姐去年自掏腰包送我的生日禮物。”
“跟公司沒有一分錢關係。”
趙明輝嗤笑一聲。
“許星然買的?”
“許星然花的是工資,工資是公司發的。”
“所以那把吉他就是公司的。”
這種強盜邏輯引發了周圍同事的一陣附和。
“就是啊,解約了還想順走公司的財產,窮瘋了吧。”
“地下酒吧混出來的,能指望有什麼素質。”
江野雙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
保安立刻抽出甩棍。
“怎麼,還想在公司動手打人。”
趙明輝誇張地往後退了半步。
“趕緊報警,說這裏有社會閑散人員鬧事。”
我快步走到江野身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別衝動。”
江野轉頭看著我,眼眶微紅。
“星姐,那把你送我的琴,我不能留給他們。”
趙明輝見我出來,眼神立刻變得玩味。
“許星然,這垃圾是你招進來的,現在你負責把他趕出去。”
“不然,我不僅扣你的錢,還要以職務侵占的名義起訴你。”
他指著地上的一個紙箱。
“那是他留在公司的破爛,你現在親手扔到樓下垃圾桶裏。”
“順便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他就是個沒有潛力的廢物。”
“做不到,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離職證明。”
沒有離職證明,我在行業內就寸步難行。
江野咬著牙,看著我。
“星姐,你別管我,我自己......”
我打斷了他的話。
轉身走到那個紙箱前。
裏麵裝著江野的一些手稿和舊衣服。
我彎腰抱起紙箱。
趙明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抱著紙箱走到江野麵前。
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曲譜我昨天已經幫你拿出來了。”
江野愣了一下。
我立刻拔高音量,語氣冰冷。
“江野,既然解約了,就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你那點可憐的才華,根本不適合星曜娛樂。”
“拿著你的垃圾,馬上滾。”
我把紙箱重重地塞進他懷裏。
借著紙箱的遮擋,我把一把備用鑰匙塞進了他的口袋。
那是郊區一處獨立錄音棚的鑰匙。
江野抱著紙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許星然,你別後悔。”
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顯得格外決絕。
看他走遠,趙明輝滿意地拍了拍手。
“不錯,演技見長。”
“那把吉他我已經讓人掛到二手平台去賣了。”
“賣的錢,就當是彌補他在公司浪費的水電費。”
我轉過身,看著趙明輝。
“趙經理,趕人的事我做了。”
“子謙下午的高奢品牌發布會,我就不用去了吧。”
趙明輝臉色一變。
“你想得美。”
“子謙點名要你去。”
“今天會有很多媒體在場,你必須全程負責他的茶水供應。”
小美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星然姐,子謙可是要把你培養成最頂級的保姆呢。”
我沒有反駁,隻是默默退回雜物間。
拿出手機,查看著網上的輿論動向。
完美藝人林子謙。
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