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權利拒絕。
換好衣服,我跟著許時琛走出別墅大門,車門打開,孟舒端坐在後座,朝我笑的溫婉。
她的旁邊放著一束鮮花,隻剩下一個空位置。
我沉默了一下,淡淡開口:“是要我坐副駕嗎?”
“阿舒習慣坐車有熟悉的人陪在身邊,不然會緊張。”
他解釋道。
孟舒一句不習慣,許時琛就可以陪著她在後座,而我挺著七個月將近八個月大的肚子,卻不需要照顧。
就連借口,都如此冠冕堂皇。
我什麼也沒說,沉默的拉開了副駕的車門,護著肚子小心坐了上去。
我已經不在乎了。
等到了地方,一下車,入眼的是望不到邊際的草坪。
“先進去吧,蕭然他們已經到了。”
剛走進球場,我就看到一群意氣風發的富家少爺。
他們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帶著打量。
當我拿起球童遞過來的球杆時,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
“哎呦,這握杆的姿勢,是要把球杆當成掃把揮嗎?”
“怕不是在城中村掃大街掃習慣了吧,碰過這麼金貴的東西嗎?”
聽著這些嘲諷,我舉起了球杆。
就當我要把球杆砸在那人身上時,孟舒站到了我的身前,罕見的發了火:
“夠了!你們的話太過分了!”
“小秋隻是第一次打球,不會也很正常。”
她向我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
“抱歉,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不如小秋你來幫忙撿球吧,這個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我盯著她:“我拒絕。”
“我不是你們用來取樂的玩意。”
一旁的許時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皺眉不滿道:
“阿舒隻是是想讓你融入大家,你汙蔑她的好意做什麼?”
“你就當給我一個麵子,難不成要顯得排擠你嗎?”
我看著他,笑得眼底發澀。
他的麵子值錢,我就可以隨便被欺淩了?
我捏緊了手,點頭:
“好,我撿。”
今天溫度很高,他們打球的位置,都被撐起了遮陽傘。
唯獨我,被扔在烈日直射的球道上。
“球在左邊!快去撿!”
“右邊!滾遠了!”
“快點,磨磨蹭蹭什麼!”
一聲聲吆喝像鞭子抽來,我挺著沉重的孕肚,狼狽地跑來跑去。
腰腹墜得發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雙腿發顫。
剛把這顆球擺好,另一顆又被故意打去遠處。
汗水將我的全身浸透。
“哈哈哈,你們看她那樣子,挺著個肚子走路笨得像頭熊!”
“時琛,你這寶貝也太不中用了,連撿球都撿不明白。”
嘲諷的笑聲混著球杆揮空的聲響,一遍遍紮進耳朵裏。
我每撿一次球,小腹就抽痛一次,嘴唇咬得發白,連呼吸都帶著疼。
太陽曬的我眼前止不住的發黑。
從懷孕到現在,這是我遭受過最難熬的折磨。
還是從前那個,恨不得把我捧在掌心走路都帶著的男人親自帶來的。
那時,我隻不過是走路絆了一下,他都緊張到,我隻要站起身就一定要跟著。
可現在,他卻放縱他的那些朋友,肆無忌憚的欺淩我。
直到又一次擺球,起身時,白球破空而出,直直朝著我的肚子狠狠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