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花田被毀,一時回不過來神。
遠處傳來腳步聲。
是許時琛。
我下意識張口辯解道:“不是我做的。”
話音還沒落下,許母的嘲諷先至:
“不是你?難不成是阿舒做的?宋晚秋,你到現在還敢狡辯!”
我張了張嘴,話卻哽在喉間。
在他們眼裏,孟舒溫柔大度、端莊得體,而我隻是借子上位,來路不明的女人。
我說什麼,都是狡辯。
許母青著臉,不再看我,轉頭對著許時琛皺了眉:
“時琛,你答應過我,會讓她安分守己。今天,你必須給阿舒一個交代。”
許時琛的目光也伴著這句話,落在了我身上。
就在這時,孟舒快步上前,挽住許母胳膊,柔聲安撫:
“媽,您別生氣,真的不怪小秋。她懷著孕,心裏難免委屈,我不在意這些的,動了她胎氣就不好了。”
孟舒的話,讓許時琛不自覺對她柔了眸底厲色,對我依然冷著臉:
“既然阿舒替你求情,罰你,你受不住,那就換個能讓你長記性的。”
“我會讓醫院停掉你母親的鎮靜藥,什麼時候你改了,什麼時候再恢複。”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滿是不可置信。
舅舅還需要七天辦完手續。
媽媽雖然是植物人,卻有痛感。
需要用鎮靜藥緩解她肢體僵硬、肌肉抽搐的痛苦。
在這期間,斷一秒鎮靜劑,媽媽就多一分痛苦。
“你不能這麼做!”我嘶啞出聲,急切的將手伸到他的麵前:“許時琛你看,我好不容易種好了花,怎麼可能毀掉?”
他瞳孔微縮,顫動地眸光中映出我傷痕累累的手。
他是在心疼我嗎?
許母嗤笑一聲,全然是對我的不耐:“裝模作樣,演戲都不忘演全套。要不是我知道阿舒是什麼性子,還真被你這副可憐相騙了!”
許時琛瞬間沉下臉,那點波動也被嫌棄掩蓋:
“隻是停掉鎮靜藥,你媽不會出事。”
“這是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徹底啞了聲音。
唇間蔓延出苦澀,
他什麼都忘了。
忘了我媽之所以會出車禍,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是因為有次他太晚沒回來,媽媽擔心他的安危,出去找他,被車撞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是孟舒的生日。
許時琛攬上了孟舒的腰肢,有說有笑的陪著許母往餐廳的方向走。
看著三人的背影,我眼眶發熱,一滴淚順勢落下。
管家走上前:“別裝了,沒人看你在這裝可憐,先生交代了,今晚你留在這裏。”
我抬手擦掉眼淚,咬著唇一言不發。
回到房間,幹淨的換洗衣物擺在床頭,所有的擺設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來的。
如果沒有孟舒,我幾乎要相信,許時琛是真的愛我。
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我看向日曆,還有六天。
媽媽和我都可以離開這裏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睜開眼,就看到床頭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時琛支著肘,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眼神溫柔,仿佛昨天那個冷漠狠心的人不是他。
看見我醒了,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臉頰:
“昨天的事不生氣了?我今天帶你去打高爾夫。”
我別開臉。
“不去”
他蹙了眉。
“我的朋友都想見見你,別不懂事,讓我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