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然發生的一切讓房裏的兩個人也大吃一驚。
靳斯越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心裏頓時湧現出一股煩躁。
“璨璨隻是在開玩笑。”
黎璨也跟著站起來,又恢複到了先前那股盛氣淩人的模樣。
“對啊,我隨便開個玩笑罷了,你這都接受不了嗎?”
阮蕎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聲音比冬日寒霜還要冷冽。
“可是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我們還是分手吧。”
見她滿臉毅然決然,靳斯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現在怎麼這麼矯情了?連玩笑都開不得了嗎?”
事到如今他們還覺得這些是玩笑,阮蕎隻覺得荒謬無比,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笑著笑著,那些聚集在眼底的淚就一串串落了下來。
“分手可以是玩笑,拿我的臉盲當遊戲捉弄我也是你們的玩笑,你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是一個人,不是你們的玩具!”
這嘶聲力竭的質問的在靳斯越聽來卻是挑釁,他沉下了臉,語氣裏滿是慍怒。
“你這一病就是三四年,我天天都要哄著你我不累嗎?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考慮考慮我的心情好不好?”
戀愛四年阮蕎第一次從靳斯越嘴裏聽到這些話,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想起他告白那一天,曾承諾過會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會永遠包容她的脾氣和小心思,讓她放心做自己。
她信以為真才會在他麵前從不掩飾,以為他們之間毫無嫌隙。
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心裏有這麼多怨言和不滿。
阮蕎眼底的淚水愈發肆意地湧出來,悲傷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發泄完的靳斯越看著她哭成了一個淚人,意識到自己剛才話說太重了,隻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絕對不會答應分手的,現在你和我都有些激動,先分開幾天冷靜冷靜再聊吧。”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轉身下了樓。
黎璨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連忙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追上靳斯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斯越,我剛剛說要你分手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的想……”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靳斯越直接打斷了。
“我帶她出來也隻是想讓你們多熟悉一下,所以玩玩這些小遊戲無傷大雅。可我絕對不會和阮蕎分手,我很愛她,你和我之間沒有可能。”
他的話裏滿是堅決沒有轉圜的餘地,黎璨看著他甩開自己手毫無留戀的背影,滿是期待的眼裏瞬間湧上了嫉妒和不甘。
靳斯越離開後不久,他的司機就上來把阮蕎帶離了會所。
她坐在車上卻仿佛置身於雲端一般,腦海裏飄飄忽忽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哪裏,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等她抬腳磕到玄關櫃子上蹭掉一層皮時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已經到家了。
看著貼滿牆的大頭貼合照,剛平息下去的酸澀感又湧上她的鼻腔,她捂住紅腫的眼睛想按住眼淚,可溫熱的水底還是沿著指縫掉了下來。
滴答滴答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她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很多畫麵。
前一秒是靳斯越包下莊園給她慶生的浪漫,後麵就是一堆人圍著她嘲笑的殘酷;上一幀是他跪在地上給她求平安符,下一幀就變成了他跪在地上給黎璨揉腳踝……
過去與現在的回憶交織出現,一顆心在雲與泥中反複陷落,喜與悲一齊湧上她的臉龐。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夜色如同濃墨般湧入她的眼中,將腦海裏那些嘈雜紛亂不休的聲音畫麵都屏蔽掉了。
她合上眼昏昏沉沉睡去,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