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辰的手僵在半空。
他雖然蠢,但也知道現在江南局勢不穩,不能再激起民憤。
他狠的放下手,冷哼了一聲。
「冥頑不靈。」他指著大門,「滾回你的鳳儀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我轉身就走,沒有留戀。
回到鳳儀宮,剪秋看到我額頭上的傷,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拿藥箱來包紮。
「娘娘,皇上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剪秋一邊上藥一邊掉眼淚。
「皮肉傷罷了。」我閉著眼睛,「阿檀。」
「在。」阿檀的聲音立刻響起。
「戶部的假賬,你能複原出真賬嗎?」
「能。」阿檀說。
「物證在哪?」
「在貴妃手裏。」阿檀說,
「蕭景辰雖然把一百萬兩給了貴妃修園子,但後宮的賬目一直是貴妃在管。她手裏有一本私賬,記錄了這筆錢的真實去向。」
我睜開眼,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金剪刀上。
「看來,本宮得會會這位貴妃了。」
第二天下午,林寶霖帶著一群宮女太監,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鳳儀宮。
她穿著一身奢華的雲錦宮裝,頭上插滿了金步搖,手裏還捧著一個小巧的手爐。
「哎喲,皇後娘娘這鳳儀宮,怎麼冷得像冰窖一樣。」
林寶霖掩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打量著四周,「臣妾可是懷著龍裔的,萬一凍著了,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我坐在主位上,連茶都沒讓人給她上。
「貴妃既然怕冷,就不該來本宮這裏討嫌。」
林寶霖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趾高氣揚的神態。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皇後娘娘,臣妾今天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的。」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皇上說了,娘娘既然病著,這撫養太子的重任,就該交給臣妾來分擔。」
我猛的抬起頭。
太子蕭承澤,今年才五歲。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長子,也是這深宮裏我唯一的牽掛。
蕭景辰竟然想把太子交給林寶霖?
「你做夢。」我說。
「這可由不得娘娘。」林寶霖捂著嘴笑了起來,
「皇上說了,太子跟在娘娘身邊,隻會學得一身怨氣。不如交由臣妾撫養,將來也能沾沾臣妾肚子裏的福氣。」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娘娘,您就認命吧。薑家馬上就要倒了,您這個皇後也當到頭了。把太子交給我,說不定還能留他一條活路。」
我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突然笑了。
我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冊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臉上。
「啊。」林寶霖尖叫一聲,捂著臉後退了兩步,「你瘋了。你敢打我。」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我冷冷的說。
林寶霖低頭看去。
那是一本賬冊的拓本。
「你以為蕭景辰有多愛你?」我一步步逼近她,
「他拿了一百萬兩給你修沁芳園,對外卻說是薑家貪墨。你以為你在享受聖恩,其實你不過是他推出來頂罪的。」
林寶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