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江南的事情壓不住了,你猜他會怎麼做?」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會把這本賬冊甩在朝臣麵前,說這都是你這個妖妃蠱惑他修園子。到時候,薑家死,你也得死。」
林寶霖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她顫抖著聲音說,「皇上說他最愛的人是我。」
「愛?」我嘲諷的笑了,「他連自己的江山都不愛,會愛你?」
我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林寶霖,把真賬本交出來。本宮保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死。」
林寶霖跌坐在青磚地上,渾身發抖。
她雖然跋扈,但並不蠢。
那本拓本上的數字,和她手裏那本私賬分毫不差。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她仰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本宮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隻有三天時間。三天後,江南的災情就會徹底爆發。到時候,蕭景辰為了自保,一定會犧牲你。」
林寶霖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隨時會被那個男人拋棄。
「我......我回去找。」她慌亂的爬起來,連禮都沒行,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鳳儀宮。
大殿重新恢複了安靜。
「娘娘,您覺得她會交出來嗎?」阿檀在腦海裏問。
「會。」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大雪,「人在絕境裏,為了活命,什麼都幹得出來。」
但這三天,注定不會平靜。
第三天清晨,鳳儀宮的大門被粗暴的踹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衝了進來,將整個院子團團包圍。
蕭景辰穿著龍袍,在幾個內閣老臣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了正殿。
「薑扶月,接旨。」他站在大殿中央,一旁的太監手裏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眼神裏透著快意。
我沒有跪,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薑氏扶月,身為中宮,不思賢德,善妒成性。」
太監大聲宣讀著聖旨,「其父薑維,貪墨賑災銀兩,致使江南大亂,罪無可恕。即日起,褫奪薑氏協理六宮之權,禁足鳳儀宮。太子蕭承澤,交由太後撫養。」
收起聖旨後,蕭景辰冷冷的看著我。
「薑扶月,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幾個內閣老臣站在他身後,低著頭,沒人敢看我一眼。
他們都是蕭景辰提拔上來的親信,早就和薑家勢同水火。
「皇上這聖旨,下得未免太急了些。」我看著他,
「江南的案子還沒有查清,皇上就急著定薑家的罪。是怕查出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放肆。」他一揮手,「人證物證俱在,戶部的賬本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敢在這裏狡辯。」
「來人,把皇後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兩名禁軍拔出佩刀,朝我逼近。
剪秋撲上來擋在我麵前,被禁軍一腳踹開,吐出一口鮮血。
「娘娘。」阿檀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劇情節點到了。原書裏,您就是今天被逼在鳳儀宮自盡的。」
我看著那兩把閃著寒光的刀,又看了看蕭景辰得意忘形的臉和那些低頭裝死的朝臣。
強烈的壓迫感湧來。
我沒有退路了。
我的父親在江南生死未卜,我的兒子要被奪走,我的命也要交代在這裏。
「阿檀。」我在心裏冷冷的問,「你不是說要換個玩法嗎?現在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有什麼辦法?」
阿檀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裏響起,語氣決絕。
「娘娘,翻盤。」
「等一下。」
就在禁軍的刀刃即將觸碰到我脖頸的瞬間,一道尖銳的女聲從殿外傳來。
所有人回頭看去。
林寶霖穿著一身素白的宮裝,手裏緊緊抱著一個紅木匣子,跌跌撞撞的跨進門檻。
她直直的走到我麵前,將那個匣子舉過頭頂。
「皇後娘娘,您要的東西,臣妾帶來了。」
大殿裏一片寂靜。
蕭景辰愣住了。
他看著平日裏對他百依百順的貴妃,此刻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愛妃,你在幹什麼?」蕭景辰皺起眉頭,語氣裏帶上了威脅,「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林寶霖渾身一顫,但她沒有回頭。
「是保命的東西。」我伸手接過那個紅木匣子,當著所有人的麵,「啪」的一聲打開。
裏麵躺著一本泛黃的賬冊。
「皇上剛才說,人證物證俱在。」我拿出那本賬冊,高高舉起,「那不如讓諸位大人看看,這本賬冊上寫的是什麼。」
蕭景辰的臉色變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的衝過來想要搶奪。
「攔住他。」我冷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