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毒的廢物。
「娘娘,您冷靜。」阿檀說,「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戶部的假賬做得很完美,我們手裏沒有實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賬冊重重的砸在桌上。
「他想拿我薑家當替罪羊。」
「是。」阿檀說,「隻要江南的災情壓不住,他就會拋出這份賬本,把所有罪名扣在薑家頭上。到時候,薑家滿門抄斬,他既平了民憤,又除掉了您的母家,還能名正言順的廢了您,立貴妃為後。」
我閉上眼睛。
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這就是我嫁了七年的男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太監總管李玉推開門,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
「皇後娘娘,皇上有旨,宣您即刻前往太極殿。」
我睜開眼,看著李玉那張慌亂的臉。
「出什麼事了?」
「江南......江南急報。」李玉結結巴巴的說,「災民暴動,衝了州府。皇上震怒,正在太極殿發火呢。」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冰冷的狐裘。
「走吧。」
太極殿內氣氛壓抑。
我剛跨進大殿,一本厚厚的折子就迎麵砸了過來。
我沒有躲。
折子的硬角重重的砸在我的額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薑扶月。」蕭景辰站在龍椅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看看你父親幹的好事。」
我垂下眼,看著掉在地上的折子。
上麵寫著四個大字:薑家貪墨。
「三百萬兩賑災銀,不翼而飛。」蕭景辰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災民暴動,江南大亂。你父親就是這麼替朕守江山的?」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額角的血流進眼睛裏,看東西都帶上了紅色。
「皇上說我父親貪墨,可有證據?」我問。
「證據?」蕭景辰冷笑一聲,「戶部的賬本寫得清清楚楚,銀子是撥給江南大營的。現在銀子沒了,不是你父親貪了,難道是朕貪了?」
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傲慢。
「薑扶月,朕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
「隻要你肯去鹹福宮,跪在貴妃麵前,求她原諒你之前的善妒。再主動交出鳳印,退居偏宮。」
他直起身,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朕就可以考慮,留你父親一具全屍。」
我看著蕭景辰那張自鳴得意的臉,感到一陣惡心。
他以為我會像那些話本裏的女人一樣,為了家族委曲求全,跪在他的腳下。
「皇上這筆買賣,算得真精。」我抬手抹去額角的血跡說。
「你什麼意思?」蕭景辰皺起眉頭。
「臣妾的意思是,既然皇上已經定了薑家的罪,又何必多此一舉,讓臣妾去求貴妃?」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怎麼,皇上是覺得,貴妃的麵子比大周的王法還要大?」
蕭景辰的臉色變了。
他猛的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我沒有退縮,隻是冷冷的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
「打啊。」我扯了扯嘴角,
「皇上這一巴掌打下來,明日言官的折子就會參您一個寵妾滅妻,昏庸無道。您猜,江南的災民聽說了,是會罵我父親貪墨,還是會罵您這個皇帝不分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