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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大學同學聚會。

我答應了。

不然整天待在家裏，腦子裏全是那些嘟囔聲，早晚得瘋。

聚會都是幾年沒見的老麵孔，熱熱鬧鬧地寒暄。

我抱著女兒坐在角落，有人湊過來逗孩子，有人問我過得怎麼樣。

"棠棠，你老公呢？怎麼沒來？"

"他加班。"

"哎呀，陸時衍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麵癱臉？"

"哈哈哈差不多。"

我笑著應付，倒也不覺得累。

這種場合我熟，以前跟陸時衍出去，

冷場全靠我一個人撐，撐了三年了，技術純熟。

"蘇棠？好久不見。"

忽然有人跟我說話，我抬起頭，是我大學學長宋瑾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你老公呢？"

"加班。"

宋瑾搖搖頭笑了。

"加什麼班，老婆帶孩子出來聚會都不陪著，要我肯定寸步不離。"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就是普通的客套。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酸了一下。

吃完飯一群人說去唱歌，我不想去，抱著女兒在餐廳門口等車。

宋瑾也出來了，站在旁邊幫我看著孩子。

"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一個人打車抱著孩子不方便。"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車猛地刹在路邊。

車門推開。

陸時衍下來了。

他大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宋瑾，落在他擋在我身前的手上，然後看向我。

臉色很沉。

"你怎麼來了？"我愣了一下。

"老趙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這。"

宋瑾笑著伸出手。

"你好，我是蘇棠的大學學長，宋瑾。"

陸時衍看了他一眼，沒握手。

隻是走過來站在我身側，手不動聲色地按在我後腰上。

宋瑾的手尷尬地懸了兩秒，收回去了，笑容不減。

"那我先走了，棠棠再見。"

"再見學長。"

宋瑾走了之後，陸時衍的手還在我腰上，按得很緊。

車裏安靜得嚇人。

他發動引擎，一個字都沒說。

"爸爸在發消息......"

"爸爸說......惡心......"

我猛地睜開眼。

惡心。

我攥著安全帶的手在發抖。

"爸爸還說了媽媽......"

別說了。

"爸爸說......她怎麼不知道躲......跟誰都笑......惡心......"

跟誰都笑。

惡心。

原來在他眼裏，我跟同學正常說話，

跟學長正常寒暄，都是"跟誰都笑"。

都是惡心。

陸時衍終於開口了。

"以後少跟那種人來往。"

"什麼叫那種人？"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方向盤被他攥得咯吱響。

我盯著他的側臉。

以前他吃醋的時候，我會覺得開心，

會撲上去摟他脖子說"你吃醋了你就是在乎我"。

可現在我隻覺得荒唐。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摸出那個紅色的本子。

結婚證。

放在中控台上。

啪的一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車廂裏像一顆炸彈。

陸時衍的目光落在那本紅色的本子上，瞳孔驟縮。

車速明顯慢了。

"蘇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離婚吧。"

“女兒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