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晚!”傅今夜抱住她,聲音是薑芷虞從未聽過的、近乎崩潰的慌張,“非晚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保安衝上來,把那個精神病人按在了地上。
傅今夜嘶吼著,抱著於非晚,瘋了似的朝著急診室的方向衝去,甚至沒看到被他撞倒在地的薑芷虞。
薑芷虞被撞得肩膀生疼,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傅今夜抱著於非晚狂奔而去的背影,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鮮血,心裏一片漠然。
她轉身,繼續朝著放射科走去。
手腕還在疼,骨頭不知道長沒長好,她得趕緊處理。
拍完X光,等結果的時候,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在她麵前。
她睜開眼,看到傅今夜去而複返。
他臉色蒼白,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西裝上還沾著於非晚的血,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死死盯著她。
不等她開口,傅今夜一把抓住她沒受傷的左手手腕。
“薑芷虞,跟我走。”
“你幹什麼?放手!”薑芷虞想掙脫,可他抓得太緊。
“非晚被那一刀刺穿了腎臟,大出血,需要立刻做腎移植手術!”傅今夜聲音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你是O型血,和她血型一樣,腎臟有可能匹配!你現在馬上跟我去做配型!”
薑芷虞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在說什麼?
讓她……給於非晚捐腎?
“傅今夜,你瘋了?!”薑芷虞聲音發抖,“我憑什麼要給她捐腎?!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放開我!”
“就憑她現在生命垂危!你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潛在供體!”傅今夜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薑芷虞,這是你欠她的!如果不是你之前綁架傷害於皓,非晚就不會在醫院,也不會遇到持刀傷人,更不會為了救我受傷!”
“我欠她的?!”薑芷虞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是憤怒,是委屈,更是滅頂的絕望和心寒,“傅今夜!你還有沒有心?!是她弟弟殺了我弟弟!是你們聯手掩蓋真相,讓凶手逍遙法外!我才是受害者!你現在卻要我給殺人凶手的姐姐捐腎?!你還講不講道理?!”
他沒再說話,卻依舊半拖半拽地,強行拉著她往器官移植配型中心的方向走。
“我不去!傅今夜!你這是綁架!是強迫!你放開我!”
但傅今夜力氣太大,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很快,她被他強行帶到配型中心,按在抽血台前。
“抽血,做配型。”傅今夜對護士命令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
不知過了多久,配型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
“傅先生,配型結果出來了。薑女士的腎臟,和於小姐的……匹配度很高,非常適合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