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於非晚尖叫。
就在鐵棍離於皓的頭隻剩幾公分時,傅今夜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薑芷虞握著鐵棍的手腕,然後,毫不留情地,用力向後一掰!
“啊——”
腕骨硬生生被折斷的痛楚,讓薑芷虞眼前一黑,劇痛鋪天蓋地地襲來。
她沒站穩,一個踉蹌,鐵棍掉地的同時,她整個人也直接倉庫的二樓邊緣摔了下去。
墜落的時候,她看到了傅今夜的臉。
他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轉身蹲下去,把於非晚扶起來,然後查看於非晚弟弟的傷勢,語氣裏全是擔憂。
薑芷虞摔在地上,滿身是血,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傅今夜把於非晚摟在懷裏的畫麵。
那麼溫柔的,那麼珍惜的。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薑芷虞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冰冷的拘留室裏。
她動了一下,右手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手腕被人用簡易的夾板固定住了,骨頭歪著,腫得不像樣子。
門口有看守走過來,告訴她,有人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了她,她被拘留七天。
薑芷虞愣了很久。
她的丈夫,她嫁了三年的男人,親手把她送進了拘留所!
那七天是薑芷虞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於非晚大概是找了人,拘留所裏其他的女人對她下了狠手。
有人趁放風的時候把她堵在角落裏打,有人在半夜她睡著的時候往她身上潑冷水,有人把她的飯菜倒掉,有人把她的枕頭扔進廁所裏。
她縮在冰冷的床板上,抱著自己,右手骨頭斷著,渾身是傷,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愛上傅今夜,是不是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
七天之後,薑芷虞從拘留所出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右手雖然已經接上了骨頭,但還打著石膏,一動就疼。
她打了輛車去了醫院。
醫院走廊裏全是人,她掛了個號,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了傅今夜和於非晚,兩人一同從於皓的病房出來。
看到薑芷虞,傅今夜腳步一頓,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於非晚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呈保護姿態。
“你來醫院做什麼?”
薑芷虞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處理傷口。”
傅今夜的目光在她手腕的石膏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鬆開。
“拘留了七天,該長的教訓也長了。以後,安分守己,別去傷害無辜的人。於皓已經因為你,傷上加傷,非晚也受了驚嚇。這件事,到此為止。”
薑芷虞聽著他的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頭發冷的自嘲和荒誕。
“傅今夜,”她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清俊卻冷漠的臉,輕聲問,“你讓我不要傷害別人。那你呢?你一次次地傷害我,又算什麼?”
傅今夜皺了皺眉,沒聽清她在說什麼,正要開口,走廊盡頭的病房區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喊:“攔住他!他瘋了!快攔住那個人!”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從走廊盡頭衝出來,手裏舉著一把水果刀,眼睛通紅,嘴裏喊著什麼,朝著傅今夜的方向衝過來。
事發突然,傅今夜甚至來不及反應,眼看那明晃晃的刀尖就要刺到傅今夜身上——
“今夜小心——!”
一直躲在傅今夜身後的於非晚,忽然猛地將傅今夜往旁邊一推,自己擋在了他身前!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於非晚的側腹!
血從傷口裏噴出來,濺在傅今夜的臉上和衣服上,於非晚悶哼了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倒在傅今夜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