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弟弟生前遭受的非人折磨和屈辱，透過這些冰冷的照片，化作無數把淬毒的刀子，將她早已破碎的心，淩遲成一片片血肉模糊！

滔天的恨意，如同地獄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悲傷！

法律製裁不了他是嗎？

傅今夜要護著他是嗎？

於非晚要得意是嗎？

好！那她，就自己來討這個公道！

薑芷虞擦幹眼淚，撥打了一個電話……

晚上十點，西郊廢棄水泥廠。

昏暗的燈光下，於皓被反綁著手腳，看見走進來的薑芷虞，眼睛猛地瞪大，發出“嗚嗚”的聲音。

薑芷虞走到於皓麵前，蹲下身，扯掉他嘴裏的破布。

“薑芷虞？！是你？！你他媽敢綁我？！我姐和我姐夫不會放過你的！你快放了我！”於皓一能說話，立刻破口大罵，色厲內荏。

“姐夫？”薑芷虞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叫得挺親熱。傅今夜知道嗎？”

於皓被她笑得心裏發毛，但嘴上不服軟：“當然知道！我姐和傅律師是初戀，感情深著呢！他為了我姐，連你弟弟的案子都能翻盤，收拾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識相的快放了我，給我磕頭認錯，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讓我姐勸傅律師放你一馬！你弟弟的死，是活該！”

薑芷虞渾身發顫，她沒有說話，而是從旁邊撿起一根鐵棍，走到於皓麵前。

“對，我弟弟是活該。他活該信了這世上有公道，活該沒長眼睛，遇到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她揚起鐵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於皓的腿砸了下去！

“啊——！！！”

“這一下，是為他身上的傷！”

“這一下，是為他受的屈辱！”

“砰！”“砰！”“砰！”

鐵棍一次又一次落下，砸在於皓的身上，腿上，手臂上，於皓起初還能慘叫，後來聲音越來越微弱，隻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求饒。

“姐……薑姐……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薑芷虞打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所有的痛苦和恨意，都凝聚在這一棍又一棍裏！

“饒了你？誰饒過我弟弟？！他才十八歲！他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這樣折磨，活埋至死？！啊？！”

她嘶吼著，淚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視線，她舉起鐵棍，對準了於皓的頭，這一下，她要他為弟弟償命！

就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於非晚衝在最前麵，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於皓，失聲大叫：“皓皓——！”

傅今夜跟在她身後，臉色鐵青，當看到薑芷虞高舉鐵棍的一幕時，瞳孔驟然收縮！

“薑芷虞！你在幹什麼？！”

於非晚已經撲到於皓身邊，哭得撕心裂肺：“皓皓！皓皓你醒醒！你別嚇姐姐！薑芷虞！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傅今夜大步走過來，目眼神冰冷如霜：“薑芷虞，立刻放下武器！審判結果早已出來，於皓無罪！你這是在故意謀殺！”

“無罪？”薑芷虞笑了，笑聲嘶啞難聽，帶著無盡的嘲諷和恨意，“傅今夜，你告訴我，他真的無罪嗎？還是說，他的罪，被某人用肮臟的手段，包庇掩蓋了？！”

她猛地將手裏那遝照片，狠狠摔在傅今夜麵前！

傅今夜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冷靜，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酷：“這些照片來源不明，無法作為有效證據。立刻放下武器，否則……”

“否則怎樣？”薑芷虞打斷他，眼神瘋狂又絕望，“傅今夜，我今天，就要他給我弟弟償命！誰攔我，我殺誰！”

說完，她不再看傅今夜，再次高舉鐵棍，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朝著於皓的頭顱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