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琰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時,眼裏再無半點波瀾。
他對著門口沉聲吩咐,“李助,聯係心理科,帶太太過去。”
安排完,他看著阮棠高高腫起的臉頰,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走吧,我帶你先去處理一下傷。”
時夕雀被保鏢架起,失控的情緒在看到陸澤琰眼眸深處的溫柔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他們最相愛的時候。
大學運動會上,她跑一千米崴了腳,正在參加接力賽的他毫不猶豫扔下接力棒,慌張地衝過來,背起她就往醫務室跑。
路上他不停地問:“夕雀,疼不疼?忍一忍,馬上到了。”
那時候的陸澤琰,還不像現在這樣冷靜睿智,手段滔天。
她趴在他寬闊溫暖的背上,摟緊他的脖子。
心裏又甜又酸:“不疼,但你為這場比賽準備了這麼久……為了我放棄值得嗎?”
他隻是笑著將她往上顛了顛,背得更穩:“傻不傻,沒什麼值不值得的。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是唯一的選項。”
那時候,她真的相信,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他是未來最高法院的檢察官,她是站在他身邊替他匡扶正義的頂級律師。
他們會並肩作戰,會有一個家,會有一輩子。
可回過神來,才發現隻是一場夢,醒來她還是被綁在了電療椅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不祥的預感讓她劇烈掙紮起來,“我是陸家的人,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陸家……”
“陸太太。”
負責操作儀器的護士戴著口罩,淡淡打斷她,“你這麼多年生不出孩子,陸家早就放棄你了。”
“你別怪我們,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
說完,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時夕雀的太陽穴闖入。
“呃啊!”
時夕雀疼的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緊繃。
等她的意識最為潰散時,一個金屬儀器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接著她的意識,被催眠一次次回到發現妹妹出事的那天,眼睜睜看著她被殘害自己卻無能為力。
就在她情緒幾乎崩潰時,一道電話打斷了護士的動作。
或許是得到命令,她將手機遞到時夕雀耳邊。
電話那頭,一陣異樣的喘息聲過後,是阮棠羞澀的聲音:“澤琰,你哥死後,我好久都……你輕點。”
很快她的聲音就被撞碎,陸澤琰沙啞的聲音傳來:“不重點,怎麼讓你快速懷上陸家繼承人,嗯?”
一陣顛軟倒鳳後,接下來的話讓時夕雀呼吸一滯。
阮棠小心翼翼地問:“夕雀妹妹在監護室自殺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才傳來陸澤琰低啞的聲音。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她該知道的那天會知道的。”
時夕雀聽完,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妹妹……死了,而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在傻傻地期盼她回家!
時夕雀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她猛地吐出一口血,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