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夕雀恢複意識時,率先感受到的就是右腿處傳來的鑽心刺骨的劇痛。
她剛試圖動一下,就被一隻溫熱的手不容抗拒地按回床上。
“醒了?”
陸澤琰坐在床邊,臉色陰鬱的可怕。
“夕雀,你不想道歉,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從五樓跳下來,這一次運氣好隻是右腿骨折,要是運氣不好,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要你道個歉,你就拿命來威脅我,你胡鬧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時夕雀渾身發冷,那寒意從骨頭縫裏滲出來。
她在病房裏遭遇的瀕死威脅,在他眼裏,竟然隻是鬧?
她紅透的眼眶死死盯著他:“陸澤琰,你知道我在那間病房裏,經曆了什麼嗎?”
“那個畜生……他差點扒光了我的衣服,甚至還想要殺了我!”
陸澤琰的眸色沉了沉。
“叔叔他不是這種人。”
他的語氣到後麵已經透著寒氣,“夕雀,這不是你逃避道歉的理由。”
“難道就因為你妹妹的事,你就要讓你身邊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寧嗎?”
“我看你妹妹這種觸犯法律底線的行為,就是跟你學的!”
“偏執,衝動,毫無法律意識和底線!”
話音落下,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時夕雀瞳孔驟然一縮,所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急速褪去。
隻留下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陸澤琰,你終於承認了。承認你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我妹妹是一個殺人犯!”
陸澤琰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張了張嘴,隻聽“吱呀”一聲,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阮棠走了進來。
她看著他們,語氣誠懇:“澤琰,你們不要吵架。”
“弟妹不想道歉就算了,我不想強求她,要是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可是坐到時夕雀邊上時,她的語氣卻陡然轉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
“命真大,這都沒死成,不過你妹妹……可就沒你這麼好的運氣了。”
時夕雀身體猛地一僵。
阮棠的聲音如同毒蛇,繼續鑽進她的耳朵:“你知道嗎?我爸這個人,有點特殊的癮,一天不碰女人就難受得厲害。”
“那天晚上……你妹妹在他身下,哭得可慘了,一直求饒,說她還要考大學,還要帶你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你知不知道,她那天哭喊的聲音有多大啊……”
話還沒說完,時夕雀目眥欲裂。
“你閉嘴!”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阮棠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病房。
阮棠的額頭撞在旁邊的金屬輸液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澤琰臉色驟變,一把拽住時夕雀的手將她甩開:“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沒有收住力道,時夕雀受傷的腿撞到桌角,疼的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看著她冷汗淋漓的樣子,陸澤琰手一頓,還是克製地收回目光,將地上的阮棠扶了起來。
阮棠拉著他的手,聲音哽咽:“我不怪弟妹,我知道她隻是太擔心她妹妹了。”
“可是她的情緒一直這樣不穩定,對她沒有什麼好處,剛好醫院最近新增了一項心理幹預療程,主要是疏導極端情緒的……”
“就讓弟妹去試一試吧,或許對她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