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夕雀一怔,“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做了這些?”
陸澤琰按壓了一下酸脹的眉心,語氣不置可否。
“網上說的那些叔嫂禁忌戀詞條,除了你,誰會這麼無聊?”
“去醫院和嫂子以及叔叔道歉,將這件事的影響力下降到最低。”
時夕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指節在身側握得發白。
“你要我去給那個猥褻逼瘋我妹妹的人道歉?陸澤琰,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陸澤琰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不由分說地將她押進車。
“不去的話,阮家完全可以告你損害名譽。”
“道歉,可以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
車速很快,沒多久就到了醫院。
剛走進去,阮棠就紅著眼不由分說地衝上來,狠狠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
“時夕雀,你滿意了?”
阮棠聲音哽咽,“兼祧兩房是你自願的,我逼過你嗎?為什麼在網上編那些謠言,非要毀了我?”
“就算你再怎麼討厭我,可是我爸爸是無辜的!你妹妹捅了他一刀還不夠,你非要害死他才甘心嗎?”
時夕雀腦中嗡嗡作響,聽到這些話下意識想要反駁,卻被陸澤琰止住。
“夠了。”
他聲音冰冷,將她往前一推,“想保住你自己,以及想讓你妹妹的案子有進入複審的可能,就去道歉,取得叔叔的原諒。”
即使告訴自己該放下了,可看著他漠然的眼神,心口還是傳來一陣尖銳的瑟縮。
時夕雀看著這個當年因為她一句喜歡,就放棄理工轉為法學的男人,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所以,你不信我妹妹,也從來……沒信過我,是嗎?”
陸澤琰的視線在她臉頰的紅腫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微動。
想說什麼,懷裏的阮棠卻適時地軟倒下去。
“嫂子!”
陸澤琰的麵上閃過一絲慌張,他沒再看時夕雀,抱著阮棠轉身。
對候在一邊的助理吩咐,語氣決斷,“看著她。什麼時候叔叔說原諒了,什麼時候開門。”
助理歎了口氣:“太太,陸檢為了您妹妹的案子,私下周旋,承擔了很大壓力。您……體諒體諒他,別鬧了。”
話音未落,助理已將她往病房內一推,身後房門徹底鎖死。
房間內,床上的阮教授坐了起來。
藏在眼鏡後的目光陰鷙,在她身上逡巡。
“你們兩姐妹,把我害得真慘啊,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時夕雀指尖發冷,看著這個在她妹妹最好的年華將她逼瘋的人,眼裏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被你殘害的少女還少嗎?落到今天,是你自作自受!”
“嘴硬!”
阮教授勃然變色,猛地撲上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摜倒在地上!
時夕雀吃痛,反應歸來一把推開他,跑到門口邊敲邊喊。
“快開門,救命!”
“太太。”
助理的聲音毫無波瀾,“陸檢說了,阮教授不原諒,您不能出來。”
這句話讓時夕雀頓時心如死灰。
聽到她呼救,阮教授來到她身後,抬手又是一記凶狠的耳光,扇得她耳畔轟鳴。
“放心。”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著惡毒的光,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領。
“就算沒了那東西,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等會兒拍幾張你勾引我的照片發出去,根本沒有人會再相信你說的話!”
“你和你妹妹,永遠隻能釘在恥辱柱上!”
說完,他的嘴迫不及待要落下。
時夕雀胃裏翻江倒海,用盡全身的力氣,屈膝狠狠一頂,將他撞開。
“滾開,別碰我!”
“你這個賤人!”
阮教授失去了理智,拿著桌上的水果刀就朝她刺了過來!
時夕雀退無可退,在刀尖即將靠近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從窗戶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