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夕雀回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別墅裏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子冷。
她剛進門,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阮棠發來的短信。
“聽說你同意了肩祧?早這樣不就好了,也免得鬧得這麼難看。”
“這樣吧,周一、三、五、六我陪澤琰,二、四我會讓他過去,雖然你生不出孩子,但是我也做不到這麼絕情,如何?”
時夕雀看著屏幕,麵無表情地敲下幾個字。
“不用,我一天都不需要。”
消息剛發出去,門外就傳來了引擎聲。
陸澤琰回來了。
他進門時還帶著室外的寒氣,手臂上搭著檢察官的製服。
進屋時,目光準確地落在沙發上的時夕雀身上。
“聽媽說,你同意了。”他走到她麵前,聲音有些沉。
時夕雀沒抬頭,嗯了一聲。
陸澤琰在她身旁坐下,開口,語氣很淡:“夕雀,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阮棠父親的事……本就是我們不占理。”
“你之前是律師,應該知道這個案子再審的困難。”
“給她一個孩子作為補償,你妹妹的案子也好加速推動。”
“等生下孩子,我和她就會退回應有的界線,屬於你的一切不會變。”
時夕雀終於側過臉看向他。
他的眉眼還是那樣好看,此刻卻讓她有些陌生了。
以前那個握著她的手,和她保證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人,那個說好要做她一輩子後盾的人。
此刻還是為了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她的對立麵。
她想開口,說自己不在意,可陸澤琰的手機先一步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瞥向時夕雀:“嫂子?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阮棠的顫音:“澤琰,醫生說我爸爸的手術出了點問題,你能陪我去一趟醫院嗎?”
陸澤琰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時夕雀身上。
“去吧。”
時夕雀看了一眼手機,語氣平靜:“嫂子一個人不容易,你該去幫幫她。”
“更何況生下陸家繼承人的事也不能耽誤。”
陸澤琰怔了一下,忽然展眉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真難得,好久沒看你吃醋了,我還以為你會和我一直鬧下去。”
“放心,你妹妹的事,我答應過你會想辦法,就一定會做到。”
“等嫂子懷上孩子,她父親的事平息一些後,我就找機會看看能不能申請再審。”
時夕雀垂下眼睫,蓋住眸底翻湧的冷嘲。
“嗯,我等你。”
陸澤琰拿起外套匆匆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時夕雀才拿出手機,繼續編輯剛才沒有來得及發出去的消息。
“小媽,麻煩幫我找一個技術人員,可以恢複我文檔裏被強製刪除的所有辯護證據。”
過了許久,那邊才回複一個好。
得到回複,時夕雀才鬆了口氣。
隻要這份被陸澤琰銷毀的證據恢複,她很快就可以帶妹妹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時夕雀是被一道沉重的視線弄醒的。
她睜開眼,隻見陸澤琰坐在床邊,看向她的眼裏帶著失望和警告,語氣很冷。
“所以你昨天說那些話,就是想要支開我,好讓你有機會利用輿論發酵,將嫂嫂牢牢定死在亂倫的詞條上?”
“你知不知道,叔叔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些消息,氣急攻心,手術差點失敗。”
“夕雀,這就是你報複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