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醫院後,很快兩人便做了全套體檢,好在除了有點動了胎氣,問題並不大。
秦澤懸著的心瞬間放下。
他轉頭看向臉色蒼白靠在座椅上的周怡,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胸口突然悶得發慌。
她居然懷孕了。
秦澤心裏頓時一陣泛酸,他以為周怡會一直等在原地,可現在,她肚子裏懷著別人的孩子,麵色平靜地坐在那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看不出來短短幾年你私生活這麼混亂,”秦澤冷笑一聲,刻薄又煩躁,“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
周怡聞言,抬眼冷冷看向秦澤:“這是我的私事,與你毫無幹係。”
秦澤心口頓時越發煩悶了,幹脆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周怡的手腕:“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你剛剛可是差點害得雅雅出事了。快去給雅雅賠罪。”
“我沒有推她,何錯之有。”周怡用力掙紮,被攥緊的手腕泛出發紅的勒痕。
秦澤不肯鬆手,依舊強硬的拖拽著。
被逼到極限的周怡忍不住高高揚手,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秦澤臉頰。
“啪!”
巴掌聲在空曠的走廊回蕩,秦澤整個人僵在原地,半邊臉頰火辣辣發疼。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周怡,她竟然動手打他?
溫雅見狀連忙上前拉住秦澤的胳膊,柔聲勸解:“阿澤你別生氣,周怡或許隻是一時衝動,你別逼她了,我真的沒關係,不用非要她道歉。”
“用不著你假意好心。”周怡懶得再看溫雅惺惺作態的模樣。
就在二人僵持之際,幾名保鏢突然快步穿過走廊,徑直上前分開秦澤與周怡。
其中一個保鏢扣住了秦澤的手臂,將他緊緊的按住,秦澤掙紮兩下,竟紋絲不動。
“周小姐,我們過來接您回家。”領頭保鏢躬身行禮,小心的護在周怡身側。
周怡點點頭,在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轉身離開醫院。
秦澤被保鏢製住動彈不得,臉色陰沉如水。
直到她走遠,他才終於被鬆開,活動著發疼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周怡消失的方向。
一旁的溫雅蹙著眉,小聲嘀咕:“沒想到周怡身邊還有這麼氣派的保鏢,難不成她傍上了家底雄厚的金主?”
秦澤揉了揉發燙的臉頰,心底滿是不屑:“哼,看來她也不過如此,為了錢財依附旁人,實在是毫無自尊。”
話說完,心頭那股憋悶卻更重了。
另一邊,周怡被保鏢平安送回獨棟別墅。
陸霆淵早已在家等候,聽到門響便起身迎上去。他一眼看見周怡蒼白的臉色和手腕上未消的紅痕,眸色驟然沉下來。
“怎麼回事?”他扶住周怡的肩,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一遍。
周怡搖了搖頭,不想多說。
陸霆淵卻牽著她坐到沙發上,溫聲又問了一遍:“到底誰欺負你了?”
周怡抿了抿唇,終於將溫泉邊發生的事和醫院裏的爭執簡單說了一遍。
陸霆淵聽完沒有多言,隻是伸手輕輕揉著周怡酸脹的後腰,眼底寒意乍現,聲音卻依舊溫柔:“先吃飯,之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在男人細致的陪伴下,周怡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
陸霆淵備好的安胎湯藥與溫熱餐食一樣樣端到她麵前,看著她吃完,又將她安頓到床上。沒過多久,周怡便沉沉睡去。
陸霆淵替她蓋好薄被,輕手輕腳退出臥室。
房門合上的瞬間,男人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
他撥通助理電話,語氣冷然:“擱置和秦澤工作室所有合作項目,後續對接全部暫停。”
第二天一早,秦澤剛來到公司,便看到助理慌慌張張迎上來:“遭了秦總!咱們和百盛集團的合作,突然全都被擱置了!”
秦澤腳步一頓,眉頭緊蹙:“怎麼回事?”
“不清楚,對方根本不接電話,之前對接的負責人也聯係不上了。所有走了一半的流程全部卡住,連已經批過的預算都被打回來重審了。”
秦澤臉色難看,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對麵要麼無人接聽,要麼態度疏離地推脫“按流程辦事”。
他多方打探,卻始終查不出叫停合作的緣由。
無奈之下,秦澤隻能親自登門百盛總部,想要麵見負責人協商。
前台報備過後,秦澤被安排在會客等候室靜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煩躁地敲著扶手,腦子裏把最近所有業務往來翻了個遍,也想不出哪裏得罪了百盛這尊大佛。
等候室的房門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秦澤無意識地抬眼,目光掃過玻璃門,卻見到門外長廊上有人緩步經過,那走路的姿態......難道是周怡?
秦澤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站起身,幾步走到門邊,一把推開等候室房門,這次看得更清楚了,連背影都越發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