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停車場光線柔和,電梯出口旁停著一輛黑色頂配豪車,男人倚靠在車邊,一身西裝,眉眼溫潤矜貴。
陸霆淵瞧見迎麵走來的周怡,立刻邁步上前,自然伸手扶住她的腰,低聲問話:“聚會結束了?剛剛消息裏問百盛的合作,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
周怡順勢靠在他身側,拿出手機點開對話框,撇了撇嘴:“方才碰到秦澤,他說馬上要和百盛敲定合作,還自作主張要給我安排助理的崗位,覺得我是走投無路,想要靠著他謀生。”
陸霆淵眸光微沉,拿出手機隨手點開內部合作報表,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片刻:“確實有一份合作洽談,對接方正是秦澤名下的工作室,合作項目還在初審階段,不過還沒有最終敲定。”
周怡聞言挑眉,淡淡開口:“原來是真的,既然他公司資質達標,正常合作便好,不用因為我的緣故刻意叫停。隻要他往後不再無端糾纏,胡亂揣測,互不打擾就可以了。”
陸霆淵失笑,抬手替她攏了攏碎發,語氣滿是寵溺:“都聽你的,對了,晚上想吃什麼?回家我親自下廚。”
周怡緊繃了一路的心瞬間放鬆,彎著眉眼應聲:“想吃你燉的排骨湯。”
第二天,周怡突然收到了閨蜜蘇曉的邀約,請她一起去溫泉酒店玩。
她沒多想,當場便應了下來。
不久後,她提前抵達了酒店,給蘇曉發了好幾條消息,卻遲遲沒有收到回複。
見狀她也不急,索性先來到了露天溫泉池旁的休息椅上,打算等她一會兒。
剛坐下沒多久,一道嬌柔的女聲突兀的響起。
“真巧啊周怡,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碰到你。”
一轉頭,溫雅緩步走到周怡麵前,隆起的小腹格外顯眼,眼底滿是譏諷。
“怎麼,得知我和阿澤籌備婚禮,沒收到請柬不甘心,特意追到這裏來?”
周怡認出了溫雅的聲音,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她不想在溫泉酒店跟這人起衝突,索性側過身子,低頭翻看手機,權當沒看見。
溫雅被她這副無視的模樣刺了一下,踩著高跟鞋蹬蹬幾步走上前,徑直擋在周怡身前,刻意拔高了音量:“躲什麼?當年你費盡心機拆散我們都沒能如願,如今看見我身懷身孕,是不是滿心嫉妒?”
“我沒功夫陪你閑聊,麻煩讓開。”周怡抬眼,語氣冷淡。
溫雅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趁周怡不備,她的身子猛地向後踉蹌,嘴裏驚呼一聲,反手死死拽住周怡的手腕,整個人直直朝著冒著熱氣的溫泉池跌去,將周怡一並拉了進去。
“撲通”兩聲水花濺起,溫泉水漫過周身,周怡猝不及防摔落時,小腹重重磕在溫泉池邊緣的石階上,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她下意識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身下隱隱滲出淡紅色血跡。
溫雅靠在水池邊,一手護著肚子,一邊委屈落淚,哭嚎道:“周怡,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你竟然狠心推我下水,我肚子裏還有孩子啊。”
溫泉更衣室方向,剛換好休閑裝的秦澤聞聲快步跑來,一眼看見泡在水裏,麵露痛苦的溫雅,沒有半分猶豫,縱身躍進溫泉,第一時間將溫雅抱上岸,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轉頭看向泡在池水裏,臉色慘白的周怡,眉頭擰成疙瘩,怒火直衝頭頂,厲聲嗬斥:“周怡!你怎麼如此歹毒!就算放不下我和雅雅的婚事,也不能對懷有身孕的人下手!當年你偏執任性也就罷了,時隔十年依舊心性陰狠!”
周怡撐著池壁想要起身,小腹的痛感越來越劇烈,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滑落,她艱難開口:“是她刻意拽我落水,我沒有推她。”
秦澤壓根不信她的辯解,正欲繼續斥責,視線忽然落在周怡腿邊漂浮的淡紅血水上,瞳孔猛地一縮。方才滿心都在擔憂溫雅的身孕,完全沒留意周怡的異樣,此刻看見那抹刺目的紅色,他心頭猛地一慌,方才叫囂的指責卡在喉嚨裏。
溫雅靠在秦澤懷裏,悄悄抬眼瞥見血跡,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嘴上卻依舊柔弱啜泣:“阿澤,我好害怕,還好孩子沒事......”
秦澤顧不上再深究爭執對錯,慌亂俯身,小心翼翼將渾身濕透的周怡從溫泉池裏抱出來,又扶穩身側的溫雅,神色緊繃:“先別吵了,立刻去醫院檢查。”
他一手半扶著溫雅,一手穩穩抱著狀態糟糕的周怡,腳步倉促朝著酒店門口的車輛走去,三人就這樣一同動身,驅車趕往就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