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秦澤快步追出門外,腳步急促,卻被秘書攔住了:“秦先生,沒有陸總許可,您不能隨意闖入總裁辦公室。”
“方才進去的人是誰?”秦澤眉頭緊鎖,目光越過秘書的肩膀,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剛才那個身形,分明就是周怡。
可周怡怎麼會出現在百盛集團裏?還進了總裁辦公室?
“無可奉告。”秘書寸步不讓,“陸總稍後會在會客室與您麵談,請您回到等候區稍作等待。”
秦澤攥了攥拳,終究不好在別人地盤上硬闖,隻能折返等候室。
半個多小時後,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陸霆淵一身筆挺西裝走進來,氣場沉穩冷冽。
“陸總,之前敲定的合作項目突然全線暫停,不知是哪裏出現了紕漏?”秦澤率先開口,壓下心裏的急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得體。
陸霆淵淡淡抬眸,目光在秦澤臉上停留片刻,唇角噙著一抹嘲諷:“項目本身資質勉強達標。隻是我重新斟酌過後,覺得貴方負責人的人品堪憂,暫時擱置合作。後續是否重啟,全憑我個人心意。”
秦澤愣了愣,滿心費解。
人品堪憂?這話從何說起?
“我們前期對接一切順利,陸總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如果有任何誤會,我可以當麵解釋。”
“識人眼光太差,連身邊朝夕相處之人心性都分辨不清,”陸霆淵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淡,可每一個字都帶著刺,“和這樣的合作夥伴共事,百盛很難放心。”
秦澤張了張嘴,腦子裏飛速轉動,卻完全沒往周怡身上聯想,隻當陸霆淵是在挑剔自己團隊裏某個他根本不認識的人,縱然滿心憋屈也不敢當場發作,隻能低聲下氣地應承幾句。
簡短交談結束,陸霆淵起身離開,從頭到尾沒有給秦澤任何解釋的機會。
不久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怡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合作談完了?”
“嗯。”陸霆淵走到她身邊,彎腰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聲音柔和下來,“我安排好了後天出差,要離開三天。家裏傭人全天在崗,出門盡量讓保鏢隨行。”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次日上午,周怡獨自驅車去往婦幼醫院。她在門診樓下停好車,剛推開車門邁出一隻腳,一道身影驟然從側麵衝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溫雅不見了,是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把她藏起來了?”
秦澤眼底滿是暴怒,緊緊的盯著他。
周怡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蹙緊眉頭,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滿心不耐:“我一整天都準備產檢,壓根沒空理會溫雅。你莫名其妙的指控從何而來?立刻鬆開。”
“要不是你傍上了有錢的靠山撐腰,哪裏來的底氣處處針對我們?”秦澤不肯鬆手,臉色陰沉,“雅雅懷著身孕無故失聯,倘若她和孩子有半點意外,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又是這套說辭。
周怡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忽然覺得荒誕至極,幹脆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裏的手機:“你再不放手,我現在直接報警處理。”
“報警?你......”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拿出手機一看,居然是溫雅的來電。
秦澤愣了愣,慌忙鬆開周怡的手腕接通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溫雅帶著困意的聲音,軟軟糯糯地解釋昨晚在閨蜜家留宿,一覺睡到午後才醒,手機調了靜音忘了報平安。
秦澤緊繃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語氣無奈:“下次別這樣了,我很擔心你。”
掛斷電話,他臉色稍緩,抬眼看向正揉著發紅手腕,神色厭煩的周怡,沉默了一瞬,開口道:“既然和你無關,我便不多糾纏。明天我和雅雅的婚禮,希望你準時到場。”
周怡揉著被捏紅的手腕,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不可能,婚禮我不會出席,你死了這條心吧。”
秦澤見她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心口又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