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回去一趟。”
陳知雅跟著站起來,有些無措。
“阿沉,你要去找她嗎?”
傅沉動作頓了一下。
“我回去拿份文件。”
他沒有看陳知雅,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開車回到我們住了七年的公寓。
推開門,屋裏一片漆黑。
傅沉按下開關,燈光亮起。
玄關處的鞋架上,我的那雙兔子拖鞋還安靜的擺在那裏。
傅沉看到拖鞋,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目光掃過茶幾,落在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上。
文件袋上寫著一行字。
北環線製動係統複核報告。
傅沉走過去,拿起文件袋,掂了掂。
他沒有打開。
“又把職業病帶進生活裏。”
他語氣裏透著厭煩。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負責北環線的安全複核。
曾多次向他提過,北環線的製動係統存在重大隱患。
但他每次都不耐煩的打斷我。
“裴知予,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
“小雅家就是做零件供應的,你是不是想說她家偷工減料?”
“你對她有意見就直說,別拿工作來公報私仇。”
他把文件袋扔回茶幾上,拿出手機,點開我的對話框。
“明早之前回來,向小雅道歉。”
“否則下個月的婚禮,直接取消。”
他按下發送鍵,把手機扔到一旁。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拿我們的婚約來要挾我。
他知道我在乎他,在乎這段感情。
所以他肆無忌憚的踐踏。
手機震動起來。
傅沉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我的上司,謝硯章。
他接起電話,語氣冷淡。
“謝工,有事?”
謝硯章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壓抑的喘息。
“傅沉,你最後一次接到知予的電話是什麼時候?”
傅沉輕笑了一聲。
“謝工,知予讓您來當說客?”
“她要真死了,就不會這麼會折騰人。”
“您轉告她,這招沒用。”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過了許久,謝硯章沙啞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傅沉,你會後悔的。”
電話被掛斷。
傅沉盯著黑掉的屏幕,冷哼了一聲。
“連上司都搬出來了,真是出息了。”
他走到唱片機前,放上了一張我最喜歡的舊唱片。
悠揚的爵士樂在客廳裏回蕩。
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在等我回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我推開門時,他要說的第一句話。
“知道錯了?”
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高高在上的姿態。
心裏沒有憤怒,隻有悲涼。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再也推不開那扇門了。
手機再次亮起,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是陳知雅打來的。
傅沉接起電話,聲音瞬間變的溫和。
“怎麼了,小雅?”
陳知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恐懼。
“阿沉,我剛收到一段錄音......”
“知予姐說,如果你不去見她,她就讓北環線所有人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