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壓在變形的車廂下,鮮血糊住眼睛,顫抖著撥通了相戀七年的男友傅沉的電話。
不出意外,電話一接通,又是他那句慣用的嘲諷:
“怎麼,看小雅今天回國,你又打算演哪出絕症戲碼?”
背景音裏傳來他兄弟們哄堂大笑的聲音,大家默契地調侃著我的往事。
比如小雅隻是輕微胃痛,我卻非說自己對海鮮過敏休克,硬要搶傅沉的注意力。
比如我為了阻止傅沉去見小雅,故意把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
傅沉發小在旁邊嗤笑:“這回不會說自己快死了吧?”
我咽下一口血水,什麼都沒反駁。
視線逐漸模糊中,電話那頭傳來陳知雅嬌滴滴的聲音:
“阿沉,這塊蛋糕好甜,你嘗嘗。”
空氣裏的嘲笑瞬間化作傅沉溫柔的輕哄:
“好,隻要你喜歡,以後天天買給你。”
聽著那邊的歡聲笑語,我慘笑一聲。
原來我的命,比不上林雅的一口蛋糕。
我放棄了求生本能,任由車廂上方的重物徹底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