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陸天的女徒弟因為吃醋,在我新婚夜吞99顆安眠藥自殺。
從此陸天夜夜守在醫院,再沒回過家,我也因此鬱鬱寡歡。
一年後,我收到了自己腦癌晚期的確診單。
我決定放過他了。
我一個人扛著化療單,一個人簽字,一個人等死。
今晚我做了滿桌子菜,想最後看他一眼。
門開了。
他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他的女徒弟林蘭。
“顧瑤,我把蘭蘭接回家照顧。這是我們欠她的。”
我費力擠出一絲苦笑,把擬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簽了吧。"
陸天眉頭微皺,生生掐滅了手中的煙。
但很快他就恢複正常,他篤定我離不開他,隻是跟他鬧。
他不知道,我的愛耗盡了,命也快耗盡了。
...
陸天把煙重新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顧瑤,蘭蘭前不久剛從鬼門關前走一遭,我隻是在照顧她。”
林蘭也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嫂子你別誤會,這段時間雖然陸總形影不離地照顧我,但我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顧瑤,隻要你不鬧,陸太太的位子還是你的。”
我搖搖頭,心中苦笑。
陸太太的位子?
我真的不要了。
“天兒難得回來,大家趕緊吃飯吧!不然菜都涼了。”
婆婆見我們僵持著,在一旁打破尷尬。
幾人落座。
“顧瑤,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久不回家嗎?”
陸天一邊說著,一邊把剝好的蝦順手放在林蘭碗裏。
動作嫻熟,已經是下意識的動作。
我低著頭,沒有回應他。
陸天又要數落我的罪了。
可我隻想臨死前安安靜靜地再看他一眼,一起吃最後一頓飯而已。
見我不語,陸天放下筷子,語氣嚴肅了起來,“因為你一直沒跟蘭蘭道歉。”
真是可笑。
新婚夜,林蘭因為暗戀陸天,心中吃醋於是吞大量安眠藥自殺。
但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他一直逼我跟林蘭道歉,甚至逼我去醫院24小時照顧她。
可我自己都已經得了不治之症。
為了懲罰我,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我吸了一口氣,“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林蘭趕緊擺擺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沒事,陸總把我照顧得這麼好,我早不怪嫂子了。”
其實我在醫院檢查時得知,我新婚那天,林蘭隻吃了五顆安眠藥,到醫院胃都不需要洗,隻需要多喝水。
可陸天卻為此包下一整層的高級病房,連續99天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今天叫他回來吃的這最後一頓飯,就是打算成全他們,順便把離婚協議簽了。
醫生說腦癌死的時候會非常痛苦,所以我打算獨自一人去歐洲安樂死。
我不想再跟陸天有任何瓜葛,即使是死後。
想到這,我的大腦頭痛欲裂。
我不受控製地發病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幹嘔出聲。
林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姐姐是不是覺得我惡心,所以嘔了?”
陸天皺眉,“顧瑤,我今天願意回來吃飯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麵子。你別給我鬧!”
他不知我發病了,以為我幹嘔出聲是在當眾給林蘭難堪。
我胸口劇痛,連呼吸都斷斷續續。
我沒時間跟他爭辯,我要趕緊去拿急救藥!
我撐著桌沿想要起身去拿藥,沒想到手腕卻被陸天狠狠按住。
“發什麼脾氣?想摔臉走人?給我坐回去!”
陸天力道很大,將我狠狠按回座位上。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可我是快要撐不住了。
劇痛席卷全身,讓我徹底說不出一句話。
我抬起手無力比劃著,想求他讓我去拿藥。
陸天看不懂我的手勢。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讓我強行坐回去。
可就是這一下,我感覺我顱內的一個血管破了。
大腦傳來尖銳的耳鳴。
耳邊陸天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徹底失了力氣,癱坐回了座位,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安靜了,不掙紮了。
我死了。
死在了我準備放過他的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