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沒哭,傅延舟失望地啊了一聲,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這次反應怎麼那麼平淡,看來還得下劑猛藥......”
“你記得把我給你的東西拿給她啊,就說是我生前寫的。”
周明軒忍不住勸道:
“延舟,別鬧了,小心玩脫了,你還是快點回來吧,我覺得嫂子有些不對勁......”
隻聽傅延舟自信滿滿地道:
“不對勁就對了,這次的事故我可是精心設計了很久!她肯定會信以為真的!”
“好了,莫莉安在等我呢,你記得把東西給她,下次再聊。”
他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周明軒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像座雕塑一樣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許久之後,我才邁開沉重的步伐。
周明軒看到我,連忙說道:
“嫂子,你收拾好了?上車,我送你回家!”
我朝他點了點頭,俯身上車。
他將我送到了家門口,猶豫了好久,從懷裏拿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遞了過來。
“......嫂子,這是延舟之前給我的,我想著應該拿給你,你看看吧。”
他說得極為艱難,在我接過後狼狽地離去,不忍再看我反應。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封故意做舊的信,內心隻覺得荒謬可笑。
為了讓我證明對他的愛,傅延舟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信是他親自寫的,整篇都是他的字跡。
【知意,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對不起,我沒能實現當初的諾言,先行離開......】
信很長,寫滿了他對我的情意和不舍,如果傅延舟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假死時給我寫這封信,我大概真會隨他而去。
現在,我隻覺得滿腹惡心。
他寫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很得意吧?
說不定還會對身邊那個名叫莫莉安的女人炫耀:
“我老婆讀了這封信後肯定會崩潰地想要尋死,你看她多愛我呀!”
我冷笑著,將那封信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我拉開抽屜,裏麵放著一張孕檢單和流產證明,手緩緩地撫上自己的腹部,眼淚潸然淚下。
沒人知道,我曾經懷過傅延舟的孩子。
那時他第六次死而複生,我得知他和舞蹈老師在馬爾代夫看星星後,萬念俱灰地想和他離婚。
結果卻發現自己懷孕了,為了孩子,我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找他好好談談。
可我剛剛走進書房,便聽到傅延舟和周明軒的對話。
得知他一次又一次的假死,不過是為了讓我殉情證明對他的愛後,我渾渾噩噩地走出門。
過馬路時被闖紅燈的車撞倒,流了一地的血。
再次醒來,孩子已經沒了,我卻毫發無傷。
醫生說是孩子保護了我,讓我節哀。
想到那個未曾見過麵的孩子,我捂住臉,幾聲破碎的哽咽從指縫漏了出來,心臟像被撕裂一樣疼痛。
我就這樣坐著,看著天色漸漸變亮,看著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
“叮。”
手機傳來一條信息。
【知意,一切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2點,我帶你離開。】